起束函清就这么叫他了。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束函清会笑着喊他师兄，会勾着他肩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睛亮晶晶的，什么新鲜事都想跟他分享。

可现在这个人像是随时都飘在天边，把自己圈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对什么都淡淡的，提不起劲，也看不情绪。那刻意划清界限的觉像刺扎在里，时不时就让人难受一下。

“刚才开会的内容，你听到了吗？”慕烨问。

束函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摇了摇，卫衣帽跟着动了动：“对不起，我刚才太困了。”

他实话实说。

慕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开：“雷诤那边想跟我们合作，从第十区去接一个重要人回主基地。”

他观察着束函清的反应：“可能会有些危险，但酬劳很，如果这个任务拿下，我们小队就会再上一个台阶，你的意思呢？”

束函清都没抬一下：“你是队长，你决定就好。”

又是这样。

慕烨往前倾了倾：“函清，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束函清哪里受得住他这样的目光。那目光太专注，只想立刻逃开。他垂下睫糊敷衍地应了声好，然后站起，拉开椅，也不回地往外走。

接大人？谁啊？

回去的路上，束函清拐去积分兑换，换了一大把绿绿的糖。

这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在末世里对小孩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甜。他走到街角那座破旧的教堂外，那里总有几个失去父母的孩在附近游。他把他们叫过来，让他们排成一排，脏兮兮的小脸上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期待。

他挨个发糖，把糖放在那些伸的小小净或沾着灰的手心里。

每个孩拿到糖，都会飞快地说声谢谢，然后像揣着宝贝一样跑开，到最后一个，束函清手停在了半空中。

那只伸的手掌比孩们的宽大得多，骨节分明，上面甚至还有几结痂的细小伤。再往上是荣桦的脸，微长的睫垂下来，在睑下投小片影。

荣桦差不多和束函清一样。

他脸上颧骨的位置有一块明显的青紫，是昨天慕烨打得，荣桦就那么安安静静地伸着手，见束函清没动作，表情委屈，像是在无声地问：不给我吗？

束函清一看见他，就觉得脖那块被咬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虽然用衣服遮着，但那圈牙印肯定还没消。这疯昨天那副样跟发了情的疯狗没区别，现在药效总该散了吧？

他盯着荣桦看了两秒，没说话，从那把糖里仔细挑了挑，捻一颗最小包装最简单的果糖放到荣桦摊开的掌心里。

束函清像是完成某任务，转对剩下几个还没走远的孩挥挥手，说了声再见，便转离开。

荣桦站在原地，低看着掌心那颗孤零零有寒酸的果糖，包装纸是半透明的，能隐约看到里面橙黄的糖块。

他脸上那装来的委屈慢慢褪去，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他没有剥开糖纸，而是小心翼翼地把糖放了外前的袋里，还轻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