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哪个人像这样算账，应该给的钱一分不少，不应该给的我一分不给。你想要到防疫门去告状。脚在你身上，我又没拦着。”

老段拍了桌。道：“你他妈的敢不给。”

发散的艾也跟着拍了桌，挽着袖。怒吼道：“老娘辛苦个餐馆，老娘都没有找到钱，你们这些人都想来啃两，当真是半夜选桃朝着粑的。今天你想干啥，老娘奉陪到底。”

老段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生意人法，没有想到把温言细语的艾彻底惹恼了，他张结舌看着表情狰狞的艾，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胖徒弟道：“杜老板，该拿的钱总要拿。”

艾愤怒地道：“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胖徒弟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被当场堵住，也要跟着拍桌。另一位徒弟是个善心人，暗自觉得师傅老段把好心的杜逼成泼妇，觉得很是过意不去，他伸手拉住胖师弟，轻轻地摇了摇。

王桥原本是想减五千块钱，付一万给老段，见艾突然发飙，静观其变，暂时没有说话。

老段道：“杜老板，你总得说个价，不可能让我们灰溜溜走路。”

艾抹了抹角，道：“我也不会亏大家，回家的路费肯定要给，这个月的工资已经发了，春节期间你们不好找工作，我多发一个月工资。我算了一下，一共7200元。我们开老味道餐馆才两三个月，前一段时间生意不好，没有赚钱，我们店里员工都发不起奖金了。”

老段道：“涨，凑个整数，一万块。”

艾断然道：“不得行，7200，一分钱不多。”

两人僵持一会儿，老段叹息一声，道：“算逑了，算我倒了八辈血霉，给钱，我们走路。”

纳将7200元现金送到办公室，有好几百块钱是十元钞票，尽显老味道的窘迫。老段等人背着行李离开时，艾脸色苍白地站在窗前看着，三个人影越走越远，拐过街角以后，终于不见了踪影。她突然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空，软在竹藤椅上，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王桥连忙端了一杯温水过来，道：“老虎不发威，他们就以为是病猫。今天第一次见你发威，这才是老板气质，以前太温柔了，这些糙汉根本不吃细声细气那一，讲话声音大才有作用。”

艾喝过水，长长舒了一气，道：“我觉得有些对不起老段，是我请他过来的。其实他好说好商量，不来逼我，还是可以给他们加工钱，请个现成的厨师团队也不容易。”

王桥道：“如果你在他们初来时一直恶声恶气，说不定现在还能够合作。他觉得你太好说话，这才会起贪念，人心不足蛇吞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