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的潜力，就利于旧乡的流水河来养黑鱼。表哥是肯钻研的人，搞工程的人却将收来的小黑鱼养得格外雄壮，生意颇佳。

王桥偶尔帮着表哥往静州和昌东送鱼。春节前夕，表哥生了病，客串送鱼的王桥变成了主力。

就在送鱼过程中，他偶遇了艾。

那一次送鱼时间很紧，到昌东城郊时已经七钟了。王桥肚饿得咕咕叫，就在城外随便找了一家路边店，炒了菜，要了汤，狼吞虎咽地吃喝起来。

从九十年代起，针对工业企业的“分类指导、抓大放小”八字原则成了风行全国的词，县属国有企业特别是效益不好的小型国有企业纷纷实行了改革，售给集体或个人，或者实行股份合作制，结果是大量工人先后下岗。

昌东县丝绸厂受到冲击最大，下岗女工人数已有上千人。少数女工与分原本就没有工作的女为了生活，明里暗里被生活逼进了路边店这个泥淖。

王桥骑着托车进城，满脸风尘，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得多，加上骑了一辆托车，很像长期在外面跑江湖的生意人。停车时，他见到不远处蹲着一个平年轻人，并没有在意，进了店。

店里一位女坐在角落里观察王桥，当王桥拿传呼机时，她下定决心，走了过去，坐在王桥对面，道：“帅哥，一个人吃饭？”

王桥一时没有明白这位女是什么意思，看了一这个女，“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想不想耍一盘？”女问了这句话，脸瞬间就红了，神情颇不自然。

王桥明白“耍一盘”是什么意思。他每次到昌东县城都要和当警察的同学杨红兵见面，闲来聊天时，杨红兵讲了许多在派所遇到的新鲜事情，层不穷的路边野鸡就是其中一项重要内容。

女二十多岁年纪，身材不错，比青春少女丰腴，又没有中年妇女的松垮劲，只是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说话时张着血盆大，怪吓人。

王桥注意到这个女手掌比较大，虎处略有老茧，想来也是干过体力活的。

从气质上来说，这个女像是城里人，不是农村人。城里人干过粗话，又来这路边店，十有八九是从丝绸厂来的。王桥心里不免暗自叹，以前丝绸厂女工下班，浩浩荡荡一大群年轻女，总是让他这位青涩少年看得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