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桥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监舍，我估计209都换了大半，就算有人记得，只能是挨过打的，不是想念，是诅咒。”

李末琳将小说撕烂，扔在地上，再用脚使劲去踩。

孟辉道：“估计是号里的兄弟们在想念你了。”

李末琳看清楚《月朦胧鸟朦胧》几个大字，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琼瑶的书，吃着道：“你，怎么能看这书？”

陈秀雅只是默默地流泪，流泪时，她把自己幻想成了女主角刘灵珊，离开了心爱的人，在远处默默地关注一家三人和好，自己则将好的爱情彻底埋葬。想到这里，看到发疯一般的母亲，再想起在看守所亲爱的父亲，痛苦如大海一样朝她袭来。她没有反抗母亲，只是紧紧闭着睛，任痛苦在心中游荡。

李末琳火气直往上涌，道：“大家都在看？这就是你看这书的理由。我辛茹苦地维持着这个家，没日没夜为你们父女俩操劳，就希望你能考个好大学，离开这个鬼地方。没有想到在考这么紧张的时候，你居然看课外书。”

陈秀雅见母亲突然如暴怒狮一般，吓得够呛，坐在床上，睛盯着床下纸堆。

陈秀雅被吓住了，脑袋一片空白，道：“大家都在看。”

陈秀雅正看得聚精会神，不提防手中书被抽走，她下意识说了一句：“还给我。”

此时，王桥坐在副驾驶位置，摸了摸耳朵，道：“不知谁在说我的坏话，耳朵发痒。”

在青春期，想象的痛苦往往会动自己，未经世事的年轻人往往会产生错觉，认为自己正在遭受着外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事实上，他们经历的事情很多人都经历过。

李末琳叹气道：“你爸是交通厅领导，到了看守所还得由王桥这个年轻娃儿来保护，你以后长大了千万别到行政机关，是非之地，有多远离多远。王桥这从看守所来的恶人，我们也得防着，能少接就少接，千万别去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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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打扰女儿学习，李末琳轻手轻脚进门，如猫一样无声地走进客厅，她朝女儿房间瞥了一，只见到地上散丢着不少餐巾纸。

发泄一阵以后，李末琳清醒过来，见到女儿的模样，悔恨如尖刀一般刺在身上最柔软的地方。她抱着陈秀雅，喃喃地道：“对不起，妈妈不应该这样对待你。今天孟辉和王桥带来你爸的消息，我心里难受。”

孟辉问道：“看守所质奇缺，弱肉，任何行为都有目的。可是我发觉

李末琳一边说一边抹泪，突然间，积累在胸中的火气燃烧起来，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小说撕成两半，道：“既然你不愿意学习，那就不学习了，明天到外面找份抹桌洗碗的工作，免得家里钱养着。”

楼上看着女儿的窗还亮着灯，顿时到无比欣慰，女儿聪明伶俐，在家听话，帮着家里家务事，功课认真，成绩优秀。看到女儿认真学习时，李末琳才会到生活有意义。

陈秀雅睁开流着泪水的睛，道：“妈，我要好好学习，以后不看课外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