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最后一排的王桥低看着数学书，目光没有与詹圆规交接。只读过半学期中，突然来到静州最好学校的考复读班，前几次数学测试绝对难看，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第三节上课铃声响起，詹圆规踩着铃声拿着数学卷走进教室。他面带寒霜，将试卷往桌上重重一摔，发惊堂木击打案桌一般的声响，同学们闻声汗毛直竖。

詹圆规面无表情地将一叠卷放在桌面上，脑袋左右摆动，用冷峻的目光打量着64名学生。每个学生都觉詹圆规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脸上，不约而同僵硬起来。

考砸锅的同学们都低下，脸薄的红了脸，胆小的青了脸。

唯独数学，令其十分痛，还没有破解之道。

詹圆规拿起一份试卷，道：“今天表扬两位同学，一位是晏琳，这次考了93分，一枝独秀，希望以后继续保持。另一位同学是王桥，上次考了9分，这次13分，增加了4分，有所提，不算最后一名，比所有退步的同学都值得表扬。”

绰号极为传神，又巧妙地利用了原名詹远贵的谐音，迅速在静州教育系统风行，不仅学生用，老师也用。

班上所有同学都哄笑了起来，不少同学还将目光投向了晏琳和王桥。

第二天早自习时，寝室门贴上了严禁在寝室蜡烛的通知。随后复读班负责人刘忠在小操场组织召开了全体复读班学生参加的学生大会，通报第一寝室的火灾情况，调预防火灾的重要性。州往事

在广南第三看守所经历了炼狱生活，王桥心理素质远远于班上同学，他将詹圆规的讽刺打击当成耳旁风，抓紧时间看书。距离考只有实打实的9个月，必须争分夺秒才能将数学成绩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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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远于三的压力，每天学习时间超过12小时，大家仗着年轻，疯狂地透支体力。靠在枕后，睡意立刻袭来，顾不得议论刚才发生的惊险一幕。

静州有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俗语，文科班总人数大大少于理科班，最后一排只有两三人，王桥独占一张课桌，清静自在。他正在打量挑修长的全班第一名，詹圆规把战火烧了过来

詹圆规是文科班数学老师詹远贵的绰号。被学生取这个绰号的主要原因是他说话尖酸刻薄，每次批评学生就如用圆规刺学生肉·体，还要画个圈，弄一个紧箍咒，让被批评者肉·体疼痛、精神紧张。

在倒数第二排右侧站起一位女，身在一米六七到一米七左右，身材挑匀称，梳着一个尾。

“晏琳，你站起来，让同学们看看追赶的对象。”

他的英语听说能力在初中时颇为不俗，考试成绩不理想的主要原因是不熟悉中英语题型，他有信心在短时间将英语成绩提升起来。

詹圆规光在教室里扫来扫去，缓缓开：“考题的时候，我将难度降低了2/3，窃以为及格人数应该比上一次多一些。人类历史就是不断地挑战智力极限的过程，偶尔个把挑战下限的也不奇怪，考10分、20分的相当于挑战下限，我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奇怪，哎，怎么能不奇怪！大家都那么谦虚，不肯将分数超过别人。谦虚固然是中华民族的德，可是到了你们这个水平就不要谦虚了，过于谦虚其实是愚蠢的表现……”

欠缺睡眠的同学在晨风吹拂下，睡意渐渐消去，散会以后，一窝蜂朝堂涌去。王桥不愿意去抢馒和稀饭，到小操场旁边的树林里背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