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是继承正统的储君, 是大清的未来。

方才，床榻上的永琏挣扎着坐起, 为容意请了功。

朱院使原本还有些疑惑，顿时茅顿开，也夸赞：“这位女官好胆识, 老臣竟未想到这个法, 可见医技要益, 果真得去民间呐。”

富察氏自镇定许久，如今确定永琏无碍, 早已控制不住泪。她一手怜地摸了摸儿的脑袋, 另一手握着旁的容意。

“容意，你又救了永琏一命……”

只说了这么一句，便哽咽的发不声来。

弘历同样在看容意。

他不得不承认, 这样一个小女却带来了无数次的意外之喜。尤其是这次，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是她力挽狂澜救下了永琏。

这回不像痘的功绩, 需要隐瞒世人。

阖上下面前，容意一个女官立了救下储君的大功劳，所有人都在等着瞧皇室要如何待她。弘历即便于私心，不愿抬她的份早早放，也必是要重重嘉赏的。

至于赏赐些什么……

弘历颤了颤，似乎已经有了主意。

他扫了永琏一，坐在南边的榻前，缓缓：“长执事女官容意救二阿哥有功，朕可以答应你，此番无论容知聿是否能在大金川立功，都给你容佳氏满门抬正红旗的荣耀。另外，听说你阿玛容德光算得一手好账目，朕会将他从盛京内务府调京师，先在会计司个主事吧。若真有本事，朕会择机再给官职。”

如此一来，无论容知聿能不能成事，她跟傅清的婚事都跑不了。

也算是……能多留容意在长一两年。

弘历帝王心计，最看重的便是此人得不得用，能否带来利益。他心中其实很清楚，容知聿骁勇善战，已经是这一批年轻侍卫里的佼佼者，立功是十拿九稳的事情。而他此番给予容家的恩赏，也不过是锦上添罢了。

毕竟，就算是从正蓝旗抬举到下五旗之首的正红旗，容家如今没有在朝为官的实权之人，这抬旗的荣耀便只是虚荣。

想要落到实，还得容家自个儿争气才行。

容意和永琏也都听这话背后的意思，两人对视一，见永琏微微颔首，容意便明白了，这是目前的抠抠乾隆能给的最好恩赏。

至于金银玉之类，自然也不会少，但与救下储君的功劳相比也都不值一提。

如今就只能赌，容佳氏满门已经抬旗的情况下，容知聿还能在大金川之战立下军功。如此一来，乾隆没法再抬旗，律也得给一个官职吧？

容意暗自思忖着，行了个蹲安礼谢恩。

弘历摆摆手叫人起来，又肃了面孔，看向富察皇后：“朕已经命慎刑司去提御茶房总盛双喜，茶房女琼珠，相信要不了多久，事情便能落石。”

富察氏闻言，声音中难得带上几分冷冽之意。

“是，到时候还请皇上秉公办理，不必看在臣妾的面上对谁留情分。”

……

叫人意外的是，慎刑司终究晚了一步。

琼珠在茶房听说了永琏休克的事情，整个人便有些不对劲。

她是因为自己的偏执对娘娘生一些不该有的恨意，可从未想过要害二阿哥啊。二阿哥和三公主是她看着长大的，阿哥又是大清板上钉钉的储君。

自己怎么会去害他呢？

琼珠有些接受不了这份打击，更不敢去长，看看昔日旧主和同僚失望愤恨的模样。于是，反手起御茶房一柄锋利的金剪刀，转便去了隔值房。

那儿朝南，是盛双喜这个总太监单独享用的值房。

琼珠掀开帘，正瞧见盛双喜对茶房一个名叫观月的女动手动脚。

这观月跟宁住一间妞妞房，关系得不错，应当也算容意的老熟人吧？其他女包括宁都是有背景有份的，盛双喜不敢得罪，只观月人微言轻，是靠着认真事才能留在茶房。

琼珠瞧见这太监的恶心样，怒火攻心，将观月向外一推，骂了一声：“！”

观月怔怔看着琼珠，见盛双喜将人揽到自个儿怀里，却没发现琼珠藏在后的金刃，张了张，到底没吭声退去。

琼珠听着人走远了，看着盛双喜忽然大笑起来。

盛双喜蹙眉，才想骂一声狠狠去拧她，冷不丁就被金刃了个对穿。

第一刀，在了心。

第二刀第三刀，在大儿左右；

随其后是腹、小、肩周，乃至颈的大动脉。

琼珠发了狠，足足了盛双喜五十八，这每一都对应着盛双喜近日带给她的痛楚。

等到值房内鲜血遍地，盛双喜也几乎没了气息，琼珠才在外慌张的撞门声中，下上的簪，给了自个儿一个痛快。

中杀人、自尽乃是大罪。

好在，她如今孤一个人，已经不会再连累皇后娘娘了。

也不知，娘娘和二阿哥他们……究竟如何了？

随着值房大门被撞开，耳畔传来女太监们惊慌失措的叫嚷。琼珠听着赵德胜尖细的嗓音大喊“皇上要审问盛双喜和琼珠，哪儿能叫他们都死了，快去寻太医”，意识慢慢消散在夏日的燥中。

太医院终究没有救回这两人。

盛双喜死相可怖，五十八刀目惊心，原本还有不知内情的人叹琼珠狠辣，但等到奇嬷嬷检查了琼珠上的淤痕伤后，便没人再敢风言风语了。

慎刑司将此事查明上报之后，弘历和富察皇后俱是默然。

“中这两年盗案屡禁不止，四执库太监、各分派下去的女最是容易犯错偷盗，再加上皇城巡逻的兵丁中，也有十几起因发现盗案者而被下黑手夺去命的。”弘历斟酌着，跟富察氏商议，“朕打算一步加慎刑司的稽查之职，充一批年轻的新面孔，如此一来，中盗案能有效减少，也好约束这些太监，免得再酿成这般惨事。”

富察氏没想到，弘历竟也肯为才们费心思。

她虽恼恨琼珠害了永琏，险些因此丧失命，可也怜惜着那些没有倚仗的无辜女们。都是爹生娘养的，不该被太监折辱，年华早逝啊。

富察氏赞叹：“皇上宅心仁厚，御下有方，即已有了法，臣妾自当带领后追随。”

她也打定了主意，从今往后，可不能再一味包容地对待底下人了。

就该着容意的说法，定个章程来，有错就罚，有功嘉赏才是长久之。无限制地温柔对待所有人，反而是在考验人的恶，容易助长不良习气。

永琏的还没好全。

她要努努力，当好一个靠谱的，能为孩们撑起一片天的额娘才是。

转便是秋，紫禁城内层林尽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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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黄错落，倒是给墙琉璃瓦添上几抹丰富的。

富察氏如今已经显怀，便穿了今年新的宽松常服，脚上也换了平底的网云鞋，正靠在南窗底下晒晒太，逗逗翻肚的团。

团这只懒猫儿，许是闻来富察氏腹中有个新生命，竟也收回爪，用垫轻轻拍了拍富察氏的肚，“喵呜”一声，示意她安静坐着不要动。

富察氏忍不住笑来：“咱们团也知心疼人了。”

团：“喵喵呜——”

容意看那伸长了脖的模样，便知是在讨要吃，将顺从小厨房捎来的一条鲜蒸鱼递了过去，这才笑着净了手，重新给富察氏上鱼汤。

富察氏小用了两汤勺，忽然笑着开：“原本跟木犀说好了，要将你提为掌事女官的，可今儿一早从前朝传来消息，说二哥哥此战大捷，不日便要启程回京了。我估摸着正旦之前便能回京，索还是不折腾了，免得二哥哥怨我扣着你。”

这话一，木犀和云苓、丹袖她们都偷偷笑起来。

容意原本还没觉什么，被笑话了一阵儿也不免脸，只好无奈：“娘娘，您考虑这些也为时过早了些。咱们长的人都是些少心的正直之辈，至少，在娘娘平安诞下孩之前，婢总是要陪伴左右的。”

富察氏笑着：“我一时半刻的，也确实舍不得你，便要二哥哥暂且受些委屈吧。”

容意满门抬旗的日正好定在立冬日。

到那时候，她便彻底脱离包衣份，成了满洲正红旗的旗人。

富察氏心中很清楚，这一，容意无论是作为参加过选秀的旗人女，还是作为朝廷命妇，都很难再当值了。往后，便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见上一面，稍坐片刻。

所以，最后这阵相伴的时间，就让她自私一次吧。

……

腊月二十三，人家祓旧年。

富察傅清昼夜兼程，总算是带着小分人提前赶回了京中。

大金川之战赢得敞亮，叫弘历面上添了不少光彩。听说人已经抵达京师，弘历忙派了李玉亲自去传旨，要富察傅清述职。

傅清一甲胄，面上新生的短须都来不及剃去，便已打在门外候着。弘历听李玉说起这一，心中对富察氏一门的忠勇之心愈发满意，看向傅清的神也多了两分亲近。

满洲贵胄阖该如此，只要好帝王手中的刀便是了。

这回收服大金川，最令人意外的还是容知聿。

得知大的婚事都拴在自个儿上，容知聿竟比傅清还拼命。若不是傅清将人时刻带在边盯着，这小恐怕都敢攀上大金川背靠的悬崖，跟大金川土司莎罗奔决一死战去。

好在，杀敌二百一十八人，擒获大金川党羽旺土司、小金川土司的成果十分亮，足够容知聿立下二等功了。

莎罗奔则是傅清亲自制服的。

这会儿，他还不知晓容佳氏满门已经抬旗的消息，跪地打了个千，正跟弘历邀功请命：“皇上，此番一等侍卫容知聿功绩卓越，是不是应该给升个御前侍卫了？”

御前侍奉就没有包衣的人，都是老祖宗立下的规矩。

这是变着法儿地提醒皇上兑现诺言，给容佳氏抬旗。

弘历被富察傅清得笑了一嗓，抬瞥见富察皇后带着容意过来了，故意问：“只不过是二等功，朕若是不愿因此给容佳氏抬旗呢？”

傅清毫不犹豫：“臣愿以一等功换取容佳氏抬旗，还望皇上成全。”

弘历实在没想到，傅清竟还是个痴情。

见富察氏掩偷笑，容意却呆呆愣愣僵在后，他没好气：“还愣着什么，朕的肱之臣都要被你带到沟里去了。去，将人扶起来。”

容意：“……”

乾隆吃什么醋？脸黑的像大灶上用过的炭。

她默默腹诽两句，上前对着傅清福了福：“富察大人，婢先前已经因功抬满洲正红旗了。皇上这话是故意逗您的，还是先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