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反就关上了长门，任凭琼珠在外敲打。

还特意叮嘱小太监：“不许再随便开门，知吗？”

丹袖张了张发，想到娘娘近来吃不好睡不好，月事也迟迟不来，便将心又下来。万事以娘娘的为主，还是不要给她多添烦扰了。

屋中，老太医郑重号了许久的脉，终于确定下来，跪地笑呵呵：“老臣恭喜皇后娘娘，再得龙嗣啊。这几年娘娘的恢复得很好，这一胎很是妥帖，老臣再开一些凝神静心的温补之药，娘娘安心养胎便是了。”

容意：“……”

啥？永琮这就要来了？

可是，今年还要防着永琏夭折的事儿呢。这哥俩海尔兄弟啊？怎么还扎上堆了？

作者有话说：

①女：参见《清代女问题探赜》

②慎刑司相关，参见《清代内务府辖番役》

第44章 粉症 五个合葬，

中有是大喜。

恰逢延禧愉嫔临近生产的日, 富察皇后不愿抢了妃嫔们的风，便特意吩咐几个丫，暂且将事情瞒一瞒, 等到愉嫔的孩生了, 再告诉皇上也不迟。

容意不会对富察氏善意的举动阻拦。

只是既然为善，便没必要遮掩起来。

上一世，永琏的病亡约莫是在十月, 甚至直到夭折都没人知晓究竟为何。这境况下, 能帮着长在内廷多揽几个助力，便一定要不遗余力的拉拢过来。

五月二十七, 愉嫔顺利诞下了一位小阿哥。

容意借着送贺礼的工夫, 将富察皇后的一番善举不动声告知愉嫔。殿内没有其他人，愉嫔又是个天单纯的人, 再多的拐弯抹角也比不上真诚直言。

果然，愉嫔闻言便挣扎着要坐起。

容意忙将人安抚着躺下，示意她就这样说。

“娘娘多年照拂, 嫔妾一直都记在心里。从前嫔妾只会吃喝玩闹, 纵有心报答, 也不堪大用。如今，嫔妾有了五阿哥, 也开始学着当个靠谱的额娘, 还请皇后娘娘但有用得着的地方，一定要告知嫔妾。”

容意笑：“愉嫔娘娘，婢倒觉着这满上下, 也唯有您能让人放下芥、添补了。这是很厉害的本事，还请娘娘莫要妄自菲薄呢。”

五阿哥是个健康结实的小团。

许是因为长相肖似弘历小时候，这孩意外得了钮祜禄太后的喜；又因为不哭不闹, 见了弘历就咧开嘴笑，很快也将他阿玛收买了去。

不过几日，弘历就为五阿哥定了“永琪”这个名字。

富察皇后听皇上天天在耳边提起永琪，也不会觉着吃味，只笑着轻抚肚，有些期待即将到来的小生命。

弘历总算是发现了不对劲，灵光一闪，凑上前问：“松甘可是有了？”

富察氏嗔怪：“还当爷要等到肚大了才能发现呢。”

弘历闻言喜不自胜。

无论过去多少年，松甘与他的孩都是最要、最能叫他开怀的。他毕竟新觉罗，要为千秋万代的皇室开枝散叶，松甘从来都很理解他，更不会因此生妒忌之心。

这叫弘历心中赞赏，却又生一丝丝难言的落寞。

他将这瞬息万变的情绪抛到一边，满郑重地看向富察氏的肚，俯凑上去，双手小心环抱着听起了动静。

富察氏忍不住笑：“才一个多月呢，爷再心急也得等等。况且，这孩乖得很，兴许都不会折腾的。”

弘历笑着抬眸：“朕倒盼着是个贴他额娘的。可可僧格就是个闹腾，再来一个，朕和松甘哪里吃得消。”

两人提起倒霉孩，都有些忍俊不禁。

近日，可可僧格和那科尔沁来的王质——布腾勒珠尔关系不赖。

孩们都嫌这小名字太长，平日里便唤他“珠尔”。

原本，是永琏和珠尔走得最近，无论布库骑，还是尚书房读书，这俩俨然都快成了穿一条的好哥们儿。哪知，上月去南海打猎，可可僧格跟珠尔赛之后，就总喜黏糊在一块。这两天，更是把永琏抛到一边，人家俩玩起来了。

可可僧格还有理：“哥哥又不擅长骑，珠尔跟他比还总得让着，快好好读书去吧。”

气得永琏把自个儿关在屋里猛练大字。

弘历摇叹：“女大不中留啊。不过，也不能叫布腾那小得来太容易，朕已经授了他一等台吉，等着再历练几年，就送去跟着傅清上上战场，到时候，勉才算是得上朕的女儿。”

容意：“……”

这小忠厚老实，就不是打仗的料。

历史上，乾隆屋及乌，为了扶持珠尔煞费苦心。

先是继承了达尔罕王之位；后一年，又直接担任了哲里木盟盟长；察觉准噶尔连年内，实力衰弱，大清胜算很大之后，又将女婿军中任参赞，功劳在上封了个亲王，还得是双俸（普通亲王的双倍俸禄）。

即便如此，这小也在阿睦尔撒纳叛和大小金川战中，因为“贻误军机”被两度革爵。

虽然，他的亲王之位没过两年就会被乾隆想个理由再度复位。

但容意还是觉着，这孩真不适合宦海浮沉。挂个闲散爵位，当可可僧格的忠心小跟班倒还不错。

容意这儿正思维发散，弘历那撒上狗粮了。

“今年正旦，准噶尔首领噶尔丹策零也特意派了使臣奉表献貂。自打先帝大败准噶尔，清准和谈之后，朕瞧着策凌是真心臣服了，这回送上来上等貂三十六张也的确是世所罕见的品质。待会儿，朕就叫赵德胜清了，都给你送来。”

弘历知晓富察氏节俭惯了，握着她的手安抚：“今年秋冬会冷，给东阁榻上几个垫，再添置几件裘衣，万事以自个儿的为主。”

富察氏的确怕冷一些，便也不再言拒绝了。

……

今年没去园里避暑。

一来，是富察皇后刚有，几位妃嫔又才生产，不宜奔波；二来，则是泰陵完全竣工，先帝的遗骸终于要土为安了。

说起来，泰陵葬着的不止是雍正与孝敬宪皇后，还有一位敦肃皇贵妃。

弘历曾对此嗤之以鼻，还跟富察皇后保证自个儿决不会如此。

容意听到这话险些没收敛住表情。

得了吧，你阿玛好歹还知规矩，合葬只多添了一位皇贵妃，且棺椁位置是比帝后靠后的。您可倒好，整了五个合葬，还是小手拉小手并排的。

要不是地棺位有限，和珅低都得去躺一躺。

也真不怕泉下被这五位联手成陀螺。

今年闷的天尤其多，一殿门，就像置大蒸笼一般，汗珠直往外窜。容意去了趟小厨房的功夫，只觉得自个儿都要中暑，也不知徐公公和茂才是怎么熬的。

她琢磨着，跟富察氏说一声，把长份例里用不了的碎冰送到小厨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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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新鲜的材也不容易放坏，徐公公上了年纪，中暑可不是小事。

这样的天里，怀胎九月的纯妃就更难受了。

这阵她吃不下躺不下，前怀三阿哥永璋的时候都从来没有这样过。纯妃将罪责全怪到了今年的鬼天气上，抚摸着隆起的小腹：“愉嫔那傻人有傻福的，都能得了五阿哥，你可要给额娘和哥哥争气一呐。”

话虽这么说，她看着腹的神却极为柔和，似乎也没真的一心指望生个阿哥。

到了夜里，纯妃便发动了。

好在，这阵接生嬷嬷和太医们都时刻待命，只等着为皇嗣服务，便也没闹什么大来。

永和的灯火亮了一整夜。

盛夏的黎明，天儿还没起来，清风拂面，难得有怡人之。

弘历才打养心殿过来，在明间稍作片刻，便听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接生嬷嬷抱着孩来，跪地：“恭喜皇上，纯妃娘娘诞下一位小阿哥呢。”

弘历心中大喜，将孩接过来抱了一会儿，又重赏永和上下。才要离去，便听到外通传“皇后娘娘到”。

弘历一怔，连忙迎去：“朕不是说了，不要你过来，怎么还偏要跑这一趟。”

富察氏此时已经满了三个月，穿一宽松些的装，看不腹有什么变化。她笑着低声对弘历：“听说纯妃这儿折腾了一晚还没生，我放心不下，便过来瞧瞧。爷莫要大惊小怪的，太医不也说了，坐满三个月之后还需走动的？”

弘历说不过她，只好小心护在侧。

富察氏却径直了阁内。这会儿，一盆一盆的血才运送去，屋里又不敢开窗透气，都是叫人难以忍耐的气味。弘历先前也是因着这一才不来。

纯妃正躺在架床上，背后垫着个大迎枕，勉半睁着。

见富察氏来，她挣扎着要起，却被下了。

“快歇着吧，瞧见你好好的，本便安心了。”富察氏拍了拍纯妃的肩膀，立在一旁逗了逗小阿哥，笑，“你这次生小阿哥气血亏虚了些，待会儿，本叫木犀送来些上等的补品，慢慢补一补。六阿哥的小衣服也得起来了，今冬会很冷，本再送些好和布料来，且挑着捡着你们母三人能用的用。”

纯妃听富察氏事无细布置了一番，心底里有些发懵。

她是想过争妃，却没从起过和皇后争低的心思。

永琏是皇家正统的继位者，这一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只怕，乾隆元年万岁爷继位的时候，就已经效仿先帝，将永琏立为储君了。

因此，她对三阿哥和六阿哥的期望，最多也只是个皇上喜的皇，成年以后得封亲王，当个有钱的闲散王爷。

若能够带自个儿颐养天年，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谁能想到，皇后娘娘竟会在怀有的节骨上，亲自来探望她。

难怪，万岁爷会一直将富察氏放在心尖儿上。

纯妃自问不到，一时之间心绪复杂，看着富察氏良久，忍着上的疼痛坐起：“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恩赐。只是，娘娘如今还怀着，实在应当保重自个儿的。毕竟，只有娘娘好了，臣妾和三阿哥六阿哥才能跟着喝汤不是？”

这话逗得富察氏笑起来。

见纯妃还很虚弱，富察氏又叮咛丫们去小厨房煮上一碗乎乎的汤面来，给补补力。

叮嘱好方方面面，富察氏便带着容意、云苓两个离开了。

从始至终，弘历都未曾踏阁内瞧上纯妃一。

纯妃仰面靠在大迎枕上，隔着密不透风的窗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