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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10/10)

公主,此刻定是分乏术,疲于应对了。皇上,还是过去瞧一瞧吧。”

弘历垂着眸,思忖许久,直到外间赵德胜跪的都麻了,才淡淡开:“皇后对朕有气,朕心中知晓。只是,朕不能因为傅清的死一直纵着富察氏,免得惯大了胃,才真是不好收拾。”

“你亲自走一趟太医院,派几个擅长小方脉的太医都过去瞧瞧便是。”

话毕,他翻个背对纯妃,不再搭理。

纯妃躺在一边,此刻也禁不住到浑上下凉飕飕的,血都如同被冻住一般。

皇上平日里惯了夫妻情的模样,又是个留情的主儿,倒真是叫她忘了,这位本就是人世间最无情的君王。

只希望,皇后娘娘那莫要有事才好。

不然,她可真是遭了无妄之灾。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八旗大选 钮祜禄之女

永琮是佛诞日生的孩

生辰当日, 恰逢陕西河南等地大旱多日,忽降甘霖,喜得弘历大手一挥, 破例给这孩提早赐了名为“永琮”。

琮, 有承继宗社之意。

富察皇后原本还暗地蹙了眉,总觉着皇上给亲兄弟两人都赋予厚望,反而不。弘历却安她说, “朕与松甘的嫡本就如星似月, 永琏与永琮,自然得上这样的名字。”

如今, 永琮烧得小脸通红, 咳嗽不止,他汗阿玛竟都不愿过来瞧一

富察氏心中只觉荒谬可笑。

容意将今夜请来的几位太医都送去, 端了汤药来时,就瞧见富察氏这般神

想想也是。

乾隆这个人,会在富察皇后去世数十年后还保持长原貌, 直到嘉庆继位, 才允许撤掉长原有陈设;也会在妻去世两年后的新年, 写下“那忘琴瑟娱良夜,忽寂珩璜向两年”的悼念亡妻之作;

可这些都不耽搁他不停蹄地幸妃嫔, 甚至将原本侍奉富察皇后的女——魏佳氏纳为妃, 并一路扶上后位。

他自以为用情极,可供后人瞻仰;

实则,却是多情到可以同时与五个女人合葬。

好在, 皇后娘娘今时今日终于看透了这份“多情即无情”,往后的路,便也不会更难走了。

容意抿着, 用手腕试了试汤碗的温度,这才捧到富察氏面前:“娘娘,汤药如今正正好,婢扶着小阿哥,您来喂他喝下吧。”

富察氏有事情,心思也不会一直放在糟心的人上。

看着永琮喝下汤药,呼慢慢平缓下来,容意也松了气。

照历史上的节,永琮是在生后次年的除夕夜,因为而离世的。满打满算这中间只剩下不到一年时间,容意打算等这孩养的壮实一些,寻个机会,建议富察氏早早将了。

旁的姑且不论,这清里的孩,就像一个拿到手就稳妥养老的项目。富察氏在历史上接连失败了三个大项目,换到容意自个儿上,也必定是要心态大崩的。

这样一想,谁敢坏了老板的养老大项目,她一个不答应。

富察氏给永琮喂完了药,才一抬眸,就被容意神中的斗志昂扬得一愣。随即无奈温和问:“你这丫,又琢磨什么呢?”

容意眨眨,只笑着压低声音:“婢琢磨着,等小阿哥病好了,便开始添用一些营养的糊糊,好养壮实。”

至于断的年岁,还得跟着清代廷的规矩走。只是一岁之后适量开始增添辅,的确是有益于宝宝发育的。

唉,要是造办能鼓捣机就好了。

容意和木犀她们几个自然而然的围坐在富察氏边,小声商议着往后的日常。

殿外西北风仍旧带着刺骨的寒凉,可长这方地界内,有这么几个同心同德的丫陪着,富察氏便也不觉着孤单了。

……

给小孩儿用药实在是一件叫人大的事。

好在,容意她们想辙儿持了三日,永琮的病便好了大半,也有神握着拳,对她们几个手舞足蹈了。

小家伙如今还没学会走路。

倒是能一骨碌翻个,爬到富察氏边,指着边上虎视眈眈的可可僧格使劲儿嚷:“额、额凉!”

富察氏瞧见可可僧格贼兮兮伸着一双手,又打算弟弟的小脸玩,忍不住笑:“让额娘瞧瞧,可可僧格这阵儿可长了?”

说着,作势就要去咬她脸颊。

可可僧格吓得一声呼,从南窗的榻前一下蹦到了东阁的槅扇边上,藏起大半个,调:“额娘!你又吓唬我,看七弟那小得意的样。”

殿内几个人便都去瞧永琮。

小家伙岔开坐在榻上,正望着他三的方向开心地笑。似乎兴极了,还举起一只脚,使劲儿抱在怀里打算去啃。

吓得木犀连忙上前拦住:“小祖宗,可使不得!”

富察氏也是笑了泪儿,掏沾了沾角,转对容意:“七阿哥估摸着是饿了。你不是说要试着加些辅么,去一些来试试吧。”

容意笑着福了福,转要往小厨房去,才掀开帘,正遇上弘历带着赵德胜过来。

弘历这阵前朝诸事顺遂,又不用心孩,即便只穿一常服,也遮掩不住好气。他今日心情不错,见了容意还能笑着调侃:“朕瞧着这丫是养过来了,比年前傅清才走那阵儿圆了些。”

容意心一空,像被某尖锐的东西划了一下。

她收敛了面上的笑意:“婢不敢。七阿哥病着,娘娘衣不解带的照看了五六日,婢们也只能从旁帮衬一些,无法越俎代庖。阿哥这会儿饿了,婢还要去小厨房忙。”

说完,半福了福,就匆匆离去。

弘历碰了一鼻灰,倒也不生气。

只抬脚迈阁后,便跟富察氏抱怨:“容意这丫的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朕也没说什么,她倒是一通怪气。也不知是傅清走了心有怨气?还是在心疼皇后替你气呢?”

这话一,整个殿内的好气氛彻底凉下来。

富察氏打量着弘历的脸,知这人此刻应当心情不错,没有动真格儿的。

便浅笑着要木犀奉茶来,才:“容意今冬里瘦了许多,这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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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易养回来一儿,皇上可不能再说她。臣妾受得到,这丫心中并无怨气,只是有个难以消解的疙瘩,一直折磨着她自个儿,还需要时间来慢慢养好。皇上,日后就莫要在她跟前提起二哥哥了。”

弘历探富察氏对傅清之死似乎没有怨怪,心里莫名一轻,连忙:“谁能想到,到了最后,这丫竟是个情义重的。朕听皇后的,往后会注意。”

等容意盛着熬好的米浆糊糊过来,帝后两人已经岔开话题,聊起了今年秀女大选的事。

今儿的糊糊是徐公公特意熬了一个早上才好的,里照容意吩咐的,添加上适合小婴孩可以用的苹果、山药和少分量的小米,大米则特意用了京西稻田新产的胚芽米。

也不知是不是徐公公又细细过了筛,糊糊里不见一丁固装的渣,细腻极了。

富察氏原本还担心永琮不愿意吃,可小家伙皱起鼻嗅了嗅,上手就要抓着往嘴里放。

木犀笑:“小阿哥愿意吃便是好事,婢抱去跟嬷嬷一块儿喂吧。”

永琮如今在西边的碧纱橱里睡,木犀便将孩抱到了明间,唤了一个来喂了米糊,便哄着睡下了。

容意则跟在富察氏边照应着。

弘历见永琮能吃能睡的,啜了茶,安心笑:“瞧见这臭小安然无恙,朕和皇后也便放心了。此番八旗大选是朕登基之后的一遭,王公大臣们都盯着里的动向,还要皇后多多上心,帮着朕从中斟酌才是。”

富察氏垂眸应一声,不见有什么情绪。

容意却忍不住想,乾隆打从屋就没有问过一句永琮的状况,闹了半天,原来是为着八旗大选的事儿来寻皇后的。

这就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吗?

许是弘历自个儿也觉得不妥,权衡半晌,才伸手拍了拍富察氏的手背:“朕想着,二月之后重开亲蚕礼,届时,由皇后率领妃嫔命妇们主持祭祀嫘祖,求桑献茧。如何?”

亲蚕礼已经有许多年未曾施行过。

弘历此举,也算是暗暗地将皇后地位抬一些,以此作为对富察氏痛失一代。

富察皇后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心,旋即在弘历看过来之前抚平一切情绪,握着拳心,温和笑意:“何必心思这些阵仗,无论发生什么,臣妾总是与万岁爷站在一的。不是吗?”

富察氏几乎很少唤这一声“万岁爷”。

弘历虽觉着哪儿有不对的地方,但被自己的妻恭维,总归还是喜得意大过了警醒。

于是笑着应和:“松甘乃朕知心之人,自当得起这亲蚕礼。”

……

依循礼制,亲蚕礼一应筹备也是麻烦事。

富察皇后须得在祭祀中先穿冬季朝服,随后在采桑仪式上又改一吉服。除此之外,陪祀的妃嫔、诸王福晋等人同样得准备一朝服、一吉服。

容意懒得旁人,只时时跑着广储司衣库绣房,盯着富察氏那的吉服和朝冠。

除此之外,亲蚕礼程繁杂,她和木犀还得帮着皇后娘娘验好每一程,贴提醒;在这之上,又得记住诸王福晋与位朝廷命妇的长相,即便是容意这样的特助,也难免到疲乏。

亲蚕礼结束后,容意倒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富察氏特意给她和木犀放了一日假休整。

毕竟,休整之后,还有个八旗大选要对付。

提起这件事,富察氏也是大。

“太后那儿已经派闻瑛姑姑来请过一次了,我推托说午后过去。只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太后若是想,可真真儿是找错人了。”

木犀也无奈叹气。

皇上和太后也真是的,母俩打擂便打擂,总是殃及娘娘什么?从前为了着西二所开枝散叶,娘娘总要在永寿抄经到门落锁前。如今,中好不容易添了四位阿哥,又想着新人来了。

容意给富察氏盛了一盏银耳雪梨羹,笑:“即无人戳破,娘娘也只装傻便是了。待会儿,婢装一些太后喜用的糕带过去,咱们只当是去探望一番。大不了,就给皇上个传话筒嘛。”

有什么糟心事,都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他,叫他自个儿心去吧。

容意记得,乾隆登基后,早年间几乎没有什么通过八旗大选为妃嫔的。只乾隆五年前后,有一位正黄旗满洲的叶赫纳拉氏被指定为贵人

这便是日后的舒妃。

而通过内务府小选的倒是一直有,只是位份都不,大分人一直着官女。要到乾隆十年之后,才有魏佳氏一跃被封为令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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