觑了一容意打开的嵌螺钿盒，里整整齐齐摆放着四式曲奇饼，各不相同，瞧着致得，哪儿是个四岁的小萝卜墩能鼓捣来的。

她似笑非笑，也不戳破，抬手捻了一块曲奇饼放在中，才发觉这糕饼酥得很，回味清香，且完全不腻。

熹贵妃又用了一块，才拿帕沾沾手：“难怪松甘不愿意放你去西三所照看苏格格，的确是个伶俐人。”

容意福：“贵妃娘娘实在抬举婢了。苏格格借人的事，您怕是也有几分误解。福晋回绝苏格格，一来是因为用着婢顺手；二来则是为着小阿哥和小格格考量。”

熹贵妃笑：“哦？”

“先前二格格忽然了痘，送去避痘所后，便没扛过去。这事儿叫四爷和福晋都愁了好一阵。”容意抿了抿，小心翼翼整理着陈述思路，“娘娘也知晓，两位小主快要到痘的年岁，可人痘凶险，福晋和四爷都受不得那份万一。这阵，便是为新的痘术而忙活，实在不人手照看苏格格。”

容意半蹲在富察氏侧，趁着贵妃不留意，抬眸冲福晋眨了眨。

富察氏：“……”

这鬼灵的，定是刻意提醒额娘：一个嫡正统的永琏，可比不知别的普通皇孙重要多了。

熹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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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哼一声：“便是忙着正经事，与你有何系？难不成，痘医们都琢磨不的痘术，要靠你一个小女破获？”

容意不不慢：“娘娘圣明，正是如此。”

午后的时间在鸟鸣声中一逝。

熹贵妃面上神不定，对于容意编造的“盛京老农无意以痘治好三岁妹妹”的故事，并不完全相信。

但此事事关皇孙，她也觉着，容意一个人，不敢随意开。

沉思片刻，熹贵妃淡然：“痘之事，若有眉目，自然要以永琏和可可僧格为先。不过，本也要提醒一句，此事若有万一，仔细你九族的脑袋。”

容意：“……是。”

打工混饭而已，动不动就威胁要人全族老命。画饼会不会？奖励激励会不会？怪不得大清要亡呢。

不过，好在是不用去西三所伺候苏格格了。

今年注定不太平，容意只想安安宁宁缩在正院里，给富察氏和两个孩把把关。至于苏格格……那样惹是生非的，保不齐先前还得罪过什么人，她也怕受到牵连。

离开永寿前，熹贵妃给容意定下了三个月的时限。

“行了，苏佳氏那儿本自会派人去伺候，也敲打敲打她那漏成筛的心儿。但是，三个月之后，本要看到痘术的展，你可明白了？”

容意福应是，跟在富察氏后，缓缓了门。

富察氏坐在抬辇上，一路瞧了容意许多次，言又止。

直到回了正院关起门来，才蹙眉斥她：“你今日也太大胆了！额娘是什么好糊的人吗？三个月之后，你若拿不新的痘术，怕是我也难保你。”

容意对痘其实知之不多。

她只知，痘接术要在六十年后，才由英国医生德华·琴纳首创。这痘病毒对人的致病力很弱，仅能局限在接位，却又神奇的能与天病毒形成叉免疫。

这就使接者拥有了对天病毒的免疫力。

如今的大清盛行人痘术，主要取用痘浆法、痘衣法、旱苗法和苗法四方式来痘。中每每痘，也会派遣专业的痘医全程照看皇室嗣。

容意觉着，只要原理和概念有了，专业的事就给专业的人去便是。

她将这些发现通通安在了某个盛京老农上，事无细一一呈禀给了富察氏。富察氏越听双眸越亮，听到最后，站起握住容意的双手：“此事非同小可，定是要报给四爷甚至汗阿玛的，你可能确信？”

容意：“绝无半分谎言。”

除了不存在的老农。

……

戌时三刻，弘历忙完政务，终于迈步了正院。

富察氏早已恭候多时。可可僧格后晌玩累了，早早在碧纱橱哄睡下，又屏退了一众女和嬷嬷，这会儿屋里便只剩下她与弘历两人。

弘历倚着小炕桌，开玩笑问：“福晋要说什么己话，还将丫们都撵去？”

富察氏却不似往常的温柔小意，一脸正，将容意提到的痘术告知弘历。

末了又：“痘若真有效，不止惠及中，更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额娘那里又得，我便想着，请爷面寻几个太医院的痘医来促成此事。”

弘历改了不着调的模样，侧过盘面向富察氏：“容意从何知此事？”

可别又是她那个盛京。

富察氏答：“盛京一老农。”

弘历：“……”

他扯着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却也不明破。只应声：“明几个我便叫太医院派几个最好的痘医，去京郊看看哪家农有痘的，买回来给人上试试。不过，太医院痘医不多，一下全都调走了，汗阿玛怕是会过问。”

富察氏猜到弘历打的什么主意。

这么多年了，她家爷还是对“功劳”二字有异于常人的喜好。

权衡一番，她只好无奈：“届时，还请爷有意隐去容意，免得给她招来祸端。”

痘术的作用不可估量，这样大的功劳，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上，就像是掉了狼窝。

还不如将虚名换实实在在的好给她。

将来，若是永琏和可可僧格都痘成功了，容意便又救了她的孩一次。

这哪里是金银珠宝抵得清的呢？

想到二哥哥看向容意的神，富察氏心中有了决断。等过些日，便派人去盛京打探一番，看看容佳氏族中是否有值得栽培的儿郎。

……

熹贵妃这果然派了位老嬷嬷去侍奉苏格格。

名义上说是侍奉，实则是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