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这儿不养闲人，你的确是个有本事的。李玉，明儿给内务府打声招呼，这小女……你叫什么名儿来着？”

天渐晚，容意顺着才回到北妞妞房一带，孙嬷嬷便亲自迎来了。

她笑着上前，攀住容意的小臂：“听说姑娘要回来

他了心，多嘴：“你也不容易，往后值夜，我多安排你去几次，兴许爷觉着你伺候妥帖，就能住在前围房里。”

赵德胜了肚：“你说。”

这小女的账册一目了然，是画了一个个方块格，将印玺的来历、材质、状态和位置等分门别类记录起来的，有些像是《营造法式》里的“三角账”，却比那更简洁明了一些。

“婢如今还住在北妞妞房的大屋，这晚上……一夜一夜睡不好，只怕气太差，事也不好，往后去会丢了主的面。还想问问公公，中如要调换寝屋，可有什么规矩？”

有手有脚的，不会自己？

果然，又叫他发现了新鲜玩意儿。

赵德胜鲜少从容意面上看到这放松的表情，这会儿瞧着，倒还像个稚的丫片，不那么老气横秋的。

容意简直听不下去，连忙岔开话题：“赵公公，有件小事，还劳烦您指一二。”

这里的女人，有几分貌，就想飞枝儿的不少；

人对有能力的人总是会格外宽容一些，孙嬷嬷也不例外。

赵德胜看人的确有两把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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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胜还当是多大的事呢，原来就这芝麻大小事。

可这丫……似乎是凭真本事。

……

弘历大手一挥，人转已经往万印堂外走去：“升容意作西二所前院三等女，一应月银分这月就发放，再从私库多赏二十两银给她。这丫面黄肌瘦的，走去都怕丢了爷的人，好好养着吧。”

见角落里搁了张桌，上摆放着印玺相关的账册，他索走过去，随手了一本查看起来。

容意却宛如遭到雷劈。

总算能搬离大屋睡个好觉了。再熬下去，她怕是要熬成人。

背影早已远去，容意还在行蹲安礼。

赵德胜见容意咬牙切齿，只当是人太激动了。便一手叉腰，满面炫耀地分享起了伺候主爷的心得。

赵德胜怕人听不明白，还在挤眉的暗示。

见容意一脸茫然，他又似笑非笑解释：“咱们西二所前院的三等女，可不仅仅只是从八品女官。爷偶尔心血来，也会在前院歇息，到时候，你这个三等女便得承担守夜的职责。容意，咱家可是看好你呢。”

容意得到想要的答案，总算松了气。

天杀的，白天全力给老板完活儿，晚上还得伺候他睡觉和起夜？

“婢容意，如意的意。”

不了不了，这福气您还是留着自个儿受吧。

前是有些小瞧这女了。

赵德胜将人唤起来，笑呵呵：“爷都走远了，起吧。你怕是还不知晓，主今儿可算是给了天大的恩赐。”

容意：“……”

“咱家倒险些忘了，你是今年新的，还未见识过这满人“拜踩低”的嘴脸。且安心吧，今儿主爷将你一下提上来，消息很快就会传去。等下值回了妞妞房，事嬷嬷定然会安排你搬屋的。”

弘历起了兴致，围绕着表格和整章程追问了几个问题，容意都浅地答上来了。

孙嬷嬷事也有十余年了，在北妞妞房看尽了女们的人生，还是一次见新的使女一月之内就能混到前院，提三等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