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叔叔讲一讲在院里生活的情况。”她以前在民政局工作过，时不时会些官方语言，本人并没有意识到。

杨永卫听到这一句话，有些想笑，但是忍住没有笑。

“我们福利院……”晶眨着黑白分明的明亮大睛，悄悄地观察着个叔叔。她穿了一件稍长的快接近膝盖的羽绒服，颜色陈旧，款式也有老。这是一件大女孩的短款羽绒服，应该是爱心人士捐献的旧衣服，旧是旧，没有破损。

“等会再讲。”杨永卫打断了晶的“讲一讲”，他摸一块巧克力，先征求周院长的意见，道：“我可以给晶吃巧克力吗？”

周院长道：“可以。”

杨永卫将巧克力撕开，递给晶，道：“吃过巧克力吗？”

在更年时，晶特别喜吃巧克力，只不过很久没有吃巧克力，已经忘记了巧克力是什么品，于是摇道：“没有吃过。”

杨永卫道：“这是糖果的一，放在嘴里，不要嚼，让巧克力在嘴里慢慢化，很甜的。”他掰了一块巧克力放进晶的嘴里。

晶受到一甜蜜在舌尖慢慢化，甜味直渗进了心里。

“晶，好吃吧。”

“好吃。”

“别急着嚼，把水擦一擦，叔叔这里还有。”

周院长站在一旁看着杨永卫和晶坐在一起话，家的温情在房间里慢慢聚集，这在收养人和被收养人之间很难看到。她惊讶地发现晶和杨永卫还真有几分相似，暗道：“人和人还真有缘分，他们两人坐在一起就象是一家人。”

“你们慢慢坐一会，我先去一会。”周院长轻轻将房门带上，沿着熟悉的走道来到了孩们的活动室。

几个有残疾的孩在安静地手工，他们神情专注，没有注意到院长站在门外。

“晶算是找到好人家，可是这些孩怎么办？他们也需要有一个家。福利院毕竟是福利院，与家的氛围还是不一样，每个孩都需要在家中长大。”周院长当年多年儿童福利院院长，每次与孩们面对面时，她都是笑容满面，每次站在窗后看孩们，心里就会有一丝忧郁，尽在福利院工作很多年，这情绪始终都在心里。

周院长走回办公室，隔着玻璃看着晶和杨永卫。

晶在唱歌：“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我要把那新房，刷的很漂亮，刷了房又刷墙，刷飞舞哎呀我的鼻，变呀变了样……”唱完以后，她道：“叔叔，轮到你唱了。”

杨永卫道：“我不会唱歌。”

晶道：“叔叔赖，好了一人唱一首。”

“好吧，我唱。”杨永卫确实会的歌不多，会唱的歌都是由于早年世安厂音喇叭反复播放而学会的，他想起了在异国孤独时最喜哼唱的一首歌：“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