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要，那个人是在江州医院死的。”

侯沧海焦急地道：“不能动手，但是要招呼，不能任由家属打。

“你才，在江州医院死的，为什么要让那个女医生跪在卫生院，给那个娃儿烧纸。”

“卫生院医死了一个中年人，听是一个年轻女医生医死的。”

等车群众摇道：“不晓得，反正很年轻。”

黑河卫生院聚集了大量的人，有数十个披着麻布的人站在卫生院坝中间，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聚在角落里，还有黑河派所几个公安。

吴璐跪在地上的场景如一根烧红的火钳夹在侯沧海心，道：“你们要去招呼，不能让家属打吴璐，吴璐是女孩，怎么禁得起这打法。”

次日，侯沧海乘会客车，慢悠悠地前往黑河。

“那个女医生是才分起来的，医学院毕业的，没有啥经验。”

“那个人造孽得很，上有老，下有，就这样走了，以后一家人怎么过。听就是有发烧，到卫生院拿药，结果给弄死了。”

离职前，侯沧海准备办一件事。自从将黑河房卖掉以后，他和黑河再没有任何牵连，孤零零挂在黑河没有什么意思。他准备将从黑河办回到世安厂，让自己的重新回到大家中。

穿着白大褂的吴璐跪在地上，双手抱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有一张中年人相片。相框前面有一堆燃烧的钱纸，烧成灰烬的钱纸随着空气往上升起，在空中飘荡。

侯沧海刚走下客车，就听到站上的人们聚在一起神秘又畅快地谈话，议论声不停地钻进耳朵里。

艾明无可奈何地道：“市局不准我们动手。”

客车来了，等车的群众一窝蜂去挤上车，争抢座位。客车开走，带起大股尘土，侯沧海用手捂着鼻，毅然朝黑河卫生院走去。凭直觉，他判断治死人的年轻女医生应该是吴璐。

艾明神情严肃而焦躁，道：“我已经给市局汇报了，防暴大队等会就来。”

他打电话与黑河派所艾明所长联系以后，约定次日上午到黑河开手续。此时他还是政法委干身份，艾明所长因此答应得非常爽快。

于决定离职。离职除了经济原因以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心态，他此时变得心灰意冷，对上班毫无兴趣，毫无进取之心。

侯沧海转身朝外走，在卫生院门遇到了派所长艾明，道：“艾所长，吴璐在挨打，再这样下去，要事。”

听到这里，侯沧海心里一惊，道：“那个年轻女医生叫什么名字？”

“那家人还是恶得狠，十几个大汉把女医生围到一起，拳打脚踢，还让女医生跪到地上，派所来了，也只要有旁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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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原本就受尽压抑的侯沧海只觉得有一股血直冲脑门。他没有把握对付七八个壮年男，脑飞快地运转起来，寻找救吴璐的办法。在紧急情况下，侯沧海脑袋变得特别清醒，忽然想起黑河中学体育老师长期在操场上划线，有一桶石灰经常放在体育场边上的保室门。

吴璐脸颊和嘴唇都有明显红，发凌，表情麻木。其身后有十几个五大三粗、气势汹汹的年轻男，有一个男时不时用脚尖去踢吴璐的后背，还从背后扇耳光。耳光声啪啪地响，在惊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