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詹军阴晴不定的脸色，侯沧海十分怀念杨定和当书记的日。如果还是杨定和当书记，他可以给杨定和实话实说。

侯沧海进里屋将现金放进随身提的公文包，又给杜灵蕴打电话，道：“小杜，我明天要晚回来，家里有事情。”

周永利道：“谢什么谢，当爸妈的都希望儿女们过得好。”

第二天，侯沧海早早起了床，到堂给父母打回来稀饭和包。世安厂曾经是一个封闭的小社会，各项服务功能非常齐全。现在江州留守厂区的医院、学校和电影院都已经关闭，但是伙团一直保留了下来，而且保持了老味道。

侯沧海道：“你们不批评？”

侯沧海道：“你就说我晚上拉肚，拉得脱水了，明天要到医院去治疗，争取上午十一前回办公室。”

周永利见儿起床，从厨房里端腊排骨汤，道：“洗手，吃饭。”

睡朦胧起来，闻到屋外传来饭菜香味。回家前，他大吐了一通，肚没有货，饿得咕咕叫了。走到门，他悄悄朝外看，客厅里电视开着，父母神情平和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周永利道：“辞职前还可以说两句，现在已经辞职了，还有什么话说。你给熊小梅说不要怕，辞职了还是我们家的人，不回家算什么事情。”

“买了房，开服装店的钱就不够了。”侯沧海将公房的价格稍稍提一些，这样能掩饰困窘。

周永利用筷在空中了，道：“你这个娃儿，总是搞生米煮成熟饭的事，也只有我们当父母的人才会着鼻承认。”你今天突然回来，肯定有事，想什么？”

侯沧海接过钱，道：“谢谢爸妈。”

周永利道：“你下午说过。”

“稀罕，你有多少年没有给我们打饭了。”周永利见到放在桌上早餐，惊讶地道。

工作了，而且是在政府机关，居然还要开向父母借钱，这让侯沧海觉得很不好意思。可是不找父母开，就得找其他人开，相比之下，找父母开是最佳选择。

得知侯沧海买到了公房，周永利挺兴，道：“单位公房比市场价便宜，不买是傻瓜，我儿终于有房住了，这是好事。”

侯沧海洗手后坐回餐桌，等着父母询问熊小梅的事情。等了半天，父亲母亲都没有提起此事，仿佛熊小梅辞职之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他终于忍不住了，道：“熊小梅辞职了。”

侯沧海在回家前设想了许多父母得知熊小梅辞职以后的反应，唯独没有想到他们会如此平静，他看了看父亲的脸色，又瞧了瞧母亲的脸色，道：“我知道爸妈对这事肯定有看法，你们有看法不用憋在肚里面，骂我一顿也行。但是熊小梅回来的时候，你们不能给她脸色看。她是为了你们儿才辞职的，现在是最困难的时候，所以我希望全家要给她温。”

杜灵蕴道：“明天其实没有啥紧急事。如果詹书记问起你，应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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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进屋商量，把侯沧海一个人丢在客厅。侯沧海很尴尬，最喜的腊排骨嚼起来也没有了什么滋味。过了一会，周永利从里屋来，拿着一叠人民币，道：“家里只有六千块钱，明天早上，你爸再取。”

侯沧海道：“我们准备开门面，但是我们的钱用来买房了。”

得知熊小梅想开服装店，夫妻俩都沉默了。周永利道：“这些年厂里不景气，家里没有存多少钱，这事我和你爸商量一下。”十几年前，国营世安厂待遇比地方要好。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格外艰苦，发生过很多让人心碎的事。这几年效益略有好转，但是和地方上相比已经没有工资优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