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中芳责怪道：“你这个死老，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每次都放炮。”

熊小梅在卧室里听到父母的对话，不禁产生了的悲哀。以前生活在周围是一群意气风发的国有企业工人，穿着工厂制服，挺着胸膛，散发着国家主人翁的骄傲。如今他们的骄傲不再，当小三这以前痛恨和批判的事如今居然获得承认。

杨中芳道：“莎莎妹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结婚酒没有办，现在办个娃儿的生日宴，你还是要参加。这些年，她每次从广东回来，都要给家里带东西，上次带了土天麻，这次还给我带了衣服。莎莎妹真懂事，知道孝敬爸妈。如果老康家里有个莎莎妹，老康就不会楼。”

红色礼盒里面有一小瓶酒、一包洋烟和一些包装精致的糖果。熊铁军将洋烟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就是舍不得打开。杨中芳嚼着一块巧克力，道：“这糖没有吃，几就完了。”熊小梅笑道：“这是巧克力，放在嘴里慢慢化，不要用牙齿嚼。”

十月二日，整幢楼的老邻居们都参加了莎莎妹儿的生日宴。宴会地在秦阳大酒店，气派的大厅显示了主人家的钱包丰厚。老邻居们翻了家里最好的衣服，男的刮了胡，女的化了妆，尽量与大酒店环境相称。他们都曾经是有纪律有自尊的国有大厂工人，素质挺不错。他们在大酒店里都显得彬彬有礼，说话轻言细语，没有了在旧楼时的颓废和粗俗。

杨中芳道：“吃颗糖这么麻烦，不安逸。小梅，你说那个男的多少岁了？我怎么觉得比你爸爸年龄还要大？”

在这情况下，熊铁军一般都不说话，坐在沙发上当陪客，由杨中芳和熊小梅陪着莎莎妹和中年人仔聊天。聊了十来分钟，莎莎妹和仔告辞而去。

这一番话让熊小梅很不是滋味。她终于将一直留在心中的疑问说了来，道：“听说莎莎妹没有和那个人结婚，是小三。”

这一句话让熊小梅兴致全无，给了爸爸一个白，转身回卧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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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恒远瞪着睛道：“难道我说错了吗？老康是怎么死的，还不是穷死的，没有钱看病，止痛药都拿不起。笑贫不笑娼，这都是被逼的。”

是儿还是女儿？”

熊小梅回想着中年人仔模样，道：“南方人瘦，长得黑，看起来老，估计也就四十来岁。应该比李叔还是要小。”

莎莎妹骄傲地道：“生了个儿，八斤重。我们在十月二日办生日宴，小梅一定要参加哟。我们都是老邻居，生日宴千万不要送礼，我就是想请大家闹闹。”

熊恒远终于将那枝烟抽了来，燃，吐了一个烟圈，道：“我才不是不是小三，只要有钱，能过日就行。”

熊小梅道：“我国庆节想要到江州，能不能不去吃这个生日宴。”

李叔就是莎莎妹的爸爸，原本应该有年龄差距的翁婿关系更接近于几乎没有年龄差距的兄弟关系，这让熊小梅不由得想起了陈华。陈华和莎莎妹遇到的事情不同，但是本质一样，都是想通过婚姻改变自己的生存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