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定和脸色罕见地难看，叹息一声：“张书记应该不知道自己的人事变动。这次市委常委会研究人事很突然，事前没有听到一消息。你也别急，就算张书记离开了，我还在黑河镇工作。只是，调江阳中学怕有些困难，毕竟是全区最好的学校。如果你们真想要团聚，可以把熊小梅先调到黑河中学。如果愿意调到黑河中学，我就现在面给教育局联系。等调到黑河中学以后，以后慢慢朝城里调动，这是曲线救国嘛。”

男友的劝解声如弹一般从话筒里射了来，在耳朵边发嗖嗖响声，就是不能进耳朵。

“冻结总有个期限吧？”

发生了变动，张书记调到市政协任经济委员会。在新书记没有到位时，所有人事全冻结，包括事业单位人员调动。”他补充了一句，道：“你也别太担心，鲍常委这次得到重任，如今是区委副书记。以前张书记的安排他都清楚，应该影响不大。”

“杨书记，上次见到张书记，他一都没有透露消息。”侯沧海脑袋有些发懵。

“要等到新书记到位。”

这是一盆从天而降的冰水，不仅冻住了侯沧海的职务，还冻住了女友熊小梅的调动。侯沧海欲哭无泪，坐在办公室发愣，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女友。

侯沧海实事求是地道：“谢谢杨书记。熊小梅是在秦阳二中工作，二中在秦阳是排全市前三名的学校。黑河中学是农村学校，把她调到黑河中学有心理落差。而且，熊小梅爸爸妈妈都是国营企业的工作，他们满脑计划经济的老思维，恐怕不会认同这个调动。”

侯沧海语音低沉地道：“我没有开玩笑，是真的，我刚刚得到了准确消息，是杨书记亲告诉我的。”

呆坐办公室，直到日落，侯沧海终于拿起了沉重的电话，几句没有营养的废话后，他讲让两人都无比沮丧的话：“区委张书记调到市政协工作了。这是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我们事前都不知道消息。根据市委组织要求，江阳区所有组织人事方面的变动全暂停，包括我和你的调动。”

“新书记什么时候到位？”

好消息在肚里面还没有完全消化，紧接着就是坏信息，这让熊小梅一颗心直往下沉，沉啊沉，沉到了沟底，摔成无数碎片。她用力着话筒，半天说不话。

整个行政楼空空荡荡，显得异样清静。一阵风来，吹起几张废纸，在半空中飘来飘去。

侯沧海听到女友急促呼吸声，赶紧安慰道：“以前的区委常委、区委办主任鲍大有升成了副书记，鲍大有是张书记心腹，张书记答应的事，肯定不会变。等到新班到位以后，应该就可以接着办理调动。”

“不知道。但是应该很快，书记不可能长期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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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小梅最初没有听得太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明白过来以后，如被踩了尾的猫，了起来，道：“为什么？凭什么？这事情别给我开玩笑，到底是不是真的？”

杨定和道：“这样啊，那就耐心等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