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不像我们以前，我们以前工作是严格，还是讲人情。现在当官的只盯着自己的帽，根本不顾同志友情，镇里于书记，哎，不说他了。”他一边说话，一边夸张地摇。

侯卫东向来不会轻视基层干，基层干主要具体事，接人多，他们或许文化少，界不够开阔，但是绝对不傻，肚里往往有着不少歪。长江如此说，又递了一支烟过去，这些事时，不停地动脑。他明白，即使要办事，也得首先打击长江的期望值。

“老乡长，我们是老关系，肯定不会打官腔。如今全国都在抗击‘非典’，纪律要求很严，市委为此专门下发了文件。如果是在平常时期，这事就是小事一桩，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事就非常严重，卫生都长都被免职了。”

“我外甥女胆小，听说在治‘非典’时死了护士，被吓住了。”长江不停地叹气，道：“侯市长，我大在农村里，好不容易拖着娃儿读了卫校，我这外甥女才当妈妈，而且是双胞胎女儿，有些恐惧，情有可原，现在一棒把打死了，总得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侯卫东，道：“你的外甥女恰好就成了坏典型，如今县纪委的文件已经来了，木已成舟，你来晚了。”

长江听到侯卫东一就回绝了自己的请求，着急地道：“老弟市长，我知道你最有办法，给我外甥女一条活路。”

侯卫东道：“你应该早想办法，现在不可能更改。”

被明确拒绝以后，长江觉脸上挂不住了，可是想着大一家人的遭遇，尴尬地继续交情，道：“老弟，我的外甥女就是你的外甥女，这事你无论如何也要帮忙，你现在是市长，这件事还不是小菜一碟。”

长江是侯卫东进仕途的老师，十年后再见面，侯卫东却觉得这个老师的心思在自己里如透明人一般。一方面，长江以前是精明的乡镇领导，退休以后成为退休老，与社会也渐渐隔绝了。此消彼长，侯卫东确实在长江面前游刃有余。

他说了几句为难的话，话锋一转，道：“如果是其他人，此事只能如此，可是老乡长面，我还得想些办法。”

长江闻听此言，知道事情又有了希望，道：“请市长老弟一定想想办法。”

“老乡长，先不忙。我先了解情况，然后再说下一步的事情，你侄女是什么学历？”

“她是卫校毕业。”

“我有个主意，如今省里在办护士大专班，外甥女如果有兴趣就去读书，我可以给她报个各。毕业以后，她想回益杨也行，想留在沙州也可以，这个忙我肯定要帮。唯一不好的是要比现在少两年工龄，所以还得征求本人的意见。”

长江拍着胸脯道：“不用征求，我得了主。”

千恩万谢了门，长江在市政府对面的一个小茶楼里找到焦急的外甥女。听了舅舅的话，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舅舅，这是真的吗？”她的丈夫在沙州东城区教书，两人分居两地，走了不少路都不能团圆，此时弄巧成拙，反而能读大专，又能到沙州医院工作，这完全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有了这个圆满的结果，长江很有些意气昂扬，道：“当然是真的，侯卫东是沙州副市长，正儿八经的副厅级在职干，办这些事情还不是小菜一碟。你来以后就可以到沙州医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