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讲述完，他才顿了一下说：

“你的这积极主动的参与精神值得肯定。但你也不要听信某些人的一面之词，你说，政府手就那么钱，还想改造城市，那怎么办，就得历史的人办历史的事嘛。以后也不要对别人再讲这些了。”

国主任很快也知道了这件事，他没有说什么，但对程空不听劝阻越过自己多闲事很反，他想：这个年轻人啊，年轻，不懂事，要吃大亏的呢！

后来，拆迁办的领导杜主任被郑市长叫去谈了话。郑市长问道：

“杜老弟，你那里最近工作情况怎样啊？”

“正在按计划进行，今年拆迁的5大片，已拆了3片。虽然工作难度很大，有不少钉就是赖着不走，但有您和市政府的大力支持，有公、检、法的积极合，对赖着不走的，我们坚决执行迁！还有的，咱们私下请了些描龙刺凤的黑道上的混混去给厉害，吓唬吓唬，就乖乖地走了，嘿嘿嘿……”杜主任恭敬而自信地说，他坐在郑市长的旁边，身倾向郑市长。因为郑市长不抽烟，他进来之前早已掐灭了总不离手的香烟。

“哦，拆迁工作进度倒还可以，值得表扬。我还要给你提个醒啊，要好手下的人，别什么，据说有的人弄虚作假，骗补偿款，甚至骗房……”

“……不会的，您放心。是不是又有人在背后给我们造谣啊？我们那个地方，直接经手钱，拆迁补偿资金又有限，容易得罪人啊，请市长您明查！”杜主任心里一惊，但他装作镇静，一则他和郑市长是多年的交情了，关系也很铁，他能难为杜主任么？二则现在的风气大家都明白，上级监督太远，同级监督太软，下级监督不敢，那么多猫腻事，谁真去查了？谁真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我知道，不过你还是注意好，该办的事要办，但也不要太露了，要懂得工作艺术，掌握个度。”

“是的，是的。”杜主任连连称是。

杜主任从郑市长那里来，肚里老大的不兴，心里想：

“哼，谁在告老的黑状？我还算是廉洁奉公的呢，不就是从上边的资金里为自己抠一么，这钱算什么？建委主任比我还厉害，人家工程，别人能送的都送了，能请的都请了，住的房里汽车能掉，外边房还有好几，包养了两个小姑娘，搁天就去打双飞，快活得跟新结婚一样，谁呀？那次香港那个房地产开发公司为了拿下我市上风的那一块地，请他国环球旅游，还有俄罗斯小全程陪着，他回来时我去机场接他，你瞧他，圈发黑，哈欠连天，下飞机时腿都发软，玩得肾虚尿频，我哪能跟人家能比？我玩的小不少，但洋妞还没玩过，等找机会去一趟，也开开洋荤！”

杜主任通过郑市长身边的人了解到了是程空反映他们工作中的问题，他专门找到国主任，问：

“国主任呀，老弟有什么的不周到的么？逢年过节我也没忘了您老哥呀。”

“哎呀，老弟，你这是哪儿话？怎么啦？”国主任意识到了什么，他想：肯定是程空这小给我惹的祸！但他又不能明说。

“您老人家对我的工作有看法，就对我直接说嘛，咱老哥俩咋还绕啥弯呢。”

“你是说的那门事啊，老弟？”国主任还得装糊涂。

“是你让你们这儿新来的那个叫程空的毛小去郑市长那儿反映我们拆迁办的问题的吧？”

“看你说的，兄弟，怎么会呢！这小太嫩，他跟我说过一些事，我让他不要多嘴，不要多，不知他又跑哪儿说去了，回我一定好好教育他！”国主任说着，递过一根烟去。

“我说呢，怎么会呢，你我20多年的交情了，咋会这样呢，我也知道你老哥绝不是这样的人。既然这样，那就不多说了，我的人我会好好住，你的人你也好好。”杜主任燃了香烟，大度地说。

“当然，当然，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