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九龙很不情愿地转了回来，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屋角。

“坐下，都坐下。”栗宝山招呼黄福瑞和焦翠风等人都坐下以后说：“老黄，你瞧，一哭闹，惹多少麻烦。有什么事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说，也不是一样吗？现在，有什么说的，你说吧。”

黄福瑞看见栗宝山方才那样训斥石有义，心里很激，增加了报仇雪耻的信心。这时见栗宝山又板起脸孔来跟自己说话，不由又有些失望似的，话还没有，泪光就掉下来了。他说：“栗书记，我们实在是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要哭，要闹。我们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啊！”他又说不下去了，憋着，硬咽着。他老伴焦翠风早又泣不成声了。过了好一阵，黄福瑞才控制住自己的情接着说：“栗书记肯定已经知道了，他们说，我的儿黄顺德昨天晚上越狱逃跑了，对不对？”

栗宝山只了一下。

黄福瑞说：“栗书记，你难道相信他们编的谎言吗？

我儿黄顺德肯定被他们暗杀了。”

“顺德，我的儿呀！”焦翠风又一次痛哭失声。

栗宝山有意要让黄福瑞夫妇把他们的怀疑在这地方说一说，所以假装不解地问：“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儿黄顺德不明明是越狱逃跑了吗？怎么能说是谎言，是被人暗杀了呢？你说这话有什么根据？”

黄福瑞看了一下坐在那里的金九龙，担心犹豫，又不能不说。于是，只能隐下真名，以他们而代之，说道：“细说来话长，简要地说吧。大字报案件绝不是我儿黄顺德干的，更不是我指使儿干的。这个，我过去给栗书记说过多次了。但我一直没有说我的怀疑。我一直相信组织上是会查清的，儿无非吃苦，受罪，总有一天，儿会见天日的。可是没有想到，儿没有等到那一天，他们就下了毒手。过去我一直不敢说，一怕给组织上惹麻烦，二怕他们向我们下毒手。现在，到了这一步，儿都丢了，我还怕什么呢？他们要来杀我，就杀吧。我什么都不怕了，我必须说。

他们制造大字报案件，完全是一个政治阴谋。他们把我儿黄顺德作为这个案的替罪羊，更是阴险毒辣。我儿的供，肯定是在他们逼迫无奈下形成的。他们知道假的总归是假的，怕以后儿翻供，澄清实情，所以把儿暗杀了，编一个越狱逃跑的骗局来。他们耍的这个阴谋，骗得了别人，绝对骗不了我。因为我对他们太了解了。我一听他们传的消息，就知道儿完了。栗书记，你一定要明察，一定不要上他们的当，一定要为我鸣冤，为我儿报仇呀！”

栗宝山留下金九龙在场，为的就是不叫黄福瑞说具体的人名。但这时又想，当着金九龙如果他不追问，显得不合情理，容易引起金九龙的怀疑。考虑到黄福瑞毕竟是个多年的领导干，自己会掌握分寸，所以他问：“黄福瑞，你说了好多个他们，他们到底是谁呢？是不愿意在这里说，还是一个宽泛怀疑的代名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