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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了。”

“……谁啊？”过了会，电话里才传来一个怯生生的男音。这使贾大亮不由心里一惊，未敢答腔立刻把电话挂上了。“怎么回事，连声音都变了？难道……难道他已被吓得精神崩溃？还是有人在那里正他的工作？”贾大亮十分惶恐地这样想。

“小声！就这样吧。”

“那我放电话了？”

;烦的。”

“……暂时没有什么了。”

“这就对了。”

“你再等等。注意一定要沉着冷静。特别要注意你的说话，宁可少说一句，不要多说半句。要控制自己的情。另外，适当到栗宝山那里汇报几次。”

贾大亮放下电话，沉思了好大一会过后，返回去，再想路明那一边。对路明，他是最不放心的。他不放心石有义，是因为石有义有勇少谋。不放心路明，则是因为路明对他不忠。这个几年以前他就发现了。路明在当上财政局长，得到了实惠以后，就想脱离他，就想洗手不干。虽然路明不曾说过一个不字，不曾有半违他旨意的举动，但凭着他多年养成的特殊知力，他知道了他的内心所想。苦于没有适合的人接替财政局长一职，也怕动了他，促使他狠了心，反而漏。所以对路明一直采取既用又防的方针。栗宝山来了以后，他不积极向他反映情况，那次他打电话找他，他还借不在，不接他的电话，过后也没有主动向他解释。尤其让他生气和怀疑的是，他跟着去北京招商引资，交给他的任务是破坏，可他中间丢下银俊雅就回来了，说什么北京招商引资的事已完全告吹了，结果使人家后来的活动畅通无阻，以至获得了那么大的胜利，他还被蒙在鼓里，还在着胜利的梦。他真怀疑路明根本就没有按照他的旨意去办，他中间回来说不定是成心的。更麻烦的是，他成了写检查待处理的一个对象。要是人家给他压力或者诱惑，他真没准会叛变的。即使不是这样，栗宝山要抓住这个问题，把他的财政局长免了，那也是很危险的。有他在那个位上压着，别的人就是知道什么，也不敢说。要是把他拿掉了，就很难说了。对石有义，他可以有什么说什么，不必顾虑。对路明，他就不敢这样了。他几次拿起电话又放下了。不说不行，说又顾虑重重。为了这，他在屋里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抽了一根烟又一根烟。最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拨通了路明家的电话。

“大县长还有什么指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义，我不想批评你，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把困难设想得多一呢？设想困难多好，还是少好，你说？”

“接受大县长的批评。这么吧，我再好好捋码捋码，把可能的漏洞都找来，立即采取措施，保证万无一失。具体怎么搞，有了方案，我再向你汇报。”

“有什么紧急情况，你一定要早一告诉我。大县长，我想最后说一句话：你不要怕，如果有谁想端我们，我先让他去见阎王！”

“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这个时候，路明确实有精神崩溃的样。他跟老婆赵玉贤，原本都是胆小怕事的人，起先赵玉贤只是想住个大房，在人前有个脸面，抱着试试看跟贾大亮的老婆冯玉近乎，想不到贾大亮得了她的身后，她丈夫路明直线上升，很快就当上了财政局长。不但住上了大房，而且得了很多很多的实惠。期间有快乐，也有恐惧。每当贾大亮要路明在财政上一次鬼的时候，两吓得总有好些天睡不着觉。几年来，两个人不知有多少次讨论过洗手不干的问题。无奈，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他们始终下不了决心，不敢向政府坦白，更不敢不听贾大亮的，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