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思想更清晰了，进一步提了对下这着棋重要性的认识。他想，不遇到什么阻力，碰到什么问题，由他起的这把火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泼凉水，一定要让它越烧越旺，直到达到目的为止。他想到了他在大会上最后讲的那一段话，即如果有人再制传桃色新闻，就撤职开除严惩不贷。这是铁的纪律。严格执行纪律，是最好最现实的保证。于是他想，如果这时候有人来，那就好了。他可以说到到，狠狠地处理，给他们看。

这时，张言堂又一次走近栗宝山说：“需要杀一个猴，给一群猴看。”

“我们想到一起了，真是不谋而合。”栗宝山兴地说。

但他随即又有些担心地道：“就怕是没有这样一个猴肯来。即使有了，或许是我们不忍心下手。”

张言堂十分明白书记的意思，他说：“没有猴来，当然我们不能随便抓了一个猴杀了。一旦有猴来，就不能他是什么猴了。即便是好猴，该杀也得杀。史书上讲，政治都是残酷的，大概指的就是这个。”

栗宝山刮目地看着张言堂，半天没有说话。

时钟打了夜两钟以后，栗宝山和张言堂才躺到床上。但他们谁也睡不着。栗宝山先是设想了可能发生的各事件和问题，然后想一个一个的对策。再后来，他就回想银俊雅说过的那些话。昨天上午的情景，在他的脑里重现，就好像银俊雅现在就会在他跟前，她缓缓地说着，那悦耳的声音，那以事服人的叙述，那精道的分析和见解，再一次使他敬服，使他茅塞顿开，使他激动不已。他觉得认真回味消化银俊雅的话，是他打开一切迷茫的钥匙。

“你现在千万不要碰他们。不仅不碰他们，还要让他们到你信任他们，依靠他们。只不过你心里要有数就是了。

等你干完了以上所说的那两手，你就有了基础，有了主动权，有了铲除他们的条件。”这是银俊雅昨天上午说过的一段话。这段话在栗宝山的耳边反复地响着。

“这一非常重要。如果不时时处处注意这个策略，是无法取得胜利的。所以，一定要稳住，绝不能过于孟浪。”栗宝山在心里叮咛自己说。

大约快到凌晨五钟的时候，栗宝山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从睡着到惊醒，只有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却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梦见自己正在大街上走，忽然看见一伙人围拢着说什么，便走过去，原来是一个人正给他和银俊雅造谣，他又生气又惊喜，一把将那人抓在手里。一盘问，那家伙竟然是县政府的一个干。于是他召开公开惩处大会，开除那人的党籍和公职，会场上的人烈鼓掌称快。接着又带领大家开金矿，铮亮亮的金条堆了几大屋。又盖楼房，一幢一幢的楼房在县城里矗起来。又搞改革，让群众推荐领导干。最后又查了坏人的漏洞，把贾大亮一伙人抓了。于是，他又在广场上召开万人庆祝大会。他正讲着，忽然听到一声枪响，到胸一闷，低看时，鲜血从他的心窝处冒来了。他大惊，惊醒了。

醒来以后，他到很丧气，梦里一切都顺利，偏偏到最后中了弹。可转念又想，这毕竟是个梦。即或是真的，事业成功了，坏人铲除了，他就是牺牲了，也是值得的。他看看手表，刚好是凌晨六钟。又看看在那边睡着的张言堂，张言堂这时的鼾声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