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那些县官也是稀泥软嘛，一见她就没魂儿了。”“就怨老天爷给了她一张好看的。”“她真好看吗？我看好看个屁！”“就是，她根本不好看。她是个害人的女妖精，肚里全是坏水儿。”人们都这样贬斥着，几乎是众一词。只有一个楞小伙说：

“我要能跟她睡一觉，明天枪崩了也心甘。”惹得满街里一阵哄笑。

在这之前，早晨七刚过的时候，金九龙就赶到机关里来了。他每天都来得这样早，为的是在栗宝山一起床，就能到他的屋里请示汇报，同时招呼公务员给书记打水清扫。今天他到了屋里以后，和往日一样，首先下意看一粟宝山和张言堂的脸色，当发现两个人的睛有，面带倦容时，心下暗暗兴。但立刻装一副焦虑的面目说：“栗书记，你们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吧？是不是屋有冷？被褥潮了是不是？”于是叮咛公务员晒被褥，买电，备安神镇定的药。对栗宝山、张言堂的解释和推辞，打心里发笑。他存心要这样讨他们的好，他们的丑。如此这般地折腾他们一番之后，他问栗宝山今天有什么安排？栗宝山说，他要看材料，暂没有别的安排。他听了，上边，下边吃惊。按他们的分析，栗宝山今天肯定要开常委会，怎么会没有安排呢？不过，他一声色也不露。继续跑前跑后，直到把栗宝山和张言堂送到餐厅里去，才跑到办公室给贾大亮打电话。

根据贾的指示，他在栗宝山和张言堂吃完早坐到办公以后，又跑到栗宝山跟前问道：“栗书记，您下午打算安排什么，我好早准备。”栗宝山想让他通知下午开常委会，但话到嘴边，不知是哪路神仙显灵，使他突然一犹豫，竟说道：“下午再说吧。”这一句话之差，几乎决定了他未来的命运。

银俊雅跨进了县委县政府的大门。

坐在传达室里的老张见银俊雅走进门来，了电似的腾地一下站直了，用目光迎她进来，又用目光送她进去。

银俊雅看见老张如此举动，到有些意外。往常，老张虽然也很注意看她，但从来没有腾地一下站起的。银俊雅想，或许是她几天没有来的缘故吧？不知老张是惊是喜呢？不过，她顾不上多去想这个。她只顾大步往里走，觉得这个院好像宽敞了许多。

大院里的人，很快发现了她。大家都老远地看着她，彼此不说话，不发任何的议论。凡是她路经的地方，人们都早早地躲闪开去，就像逃避瘟疫似的。

银俊雅对这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过，今天她看了之后，心里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银俊雅在大院里一现，使这地方的神经立时变得异常的灵起来。贾大亮办公室里的三电话同时哇哇地叫个不停。

民政局里的干们从窗里看着银俊雅一步一步地走近了。她进了那排房，到了局长办公室，销了假，转身返来，朝书记的那排房走去。

不亚于在这个院里放了一颗氢弹，银俊雅的举动把全院的干职工都惊呆了。过去他们只听说银俊雅跟书记如何如何地好，但谁也没有看见过她往哪排房里去。今天这是怎么了？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下，她竟然大摇大摆地往那里去，她是要干什么？难道……人们只在心里想，谁都不说一句话，全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从不同方向朝她看着，屏气宁息地呆呆地看着，似乎是在等待一桩意外事件的发生。

这对于贾大亮一伙人来说，实在太意外了，使他们毫无思想准备，不知道该作如何的处治。贾大亮和金九龙顾不得被人听见的危险，在电话里大声地交换着意见。金九龙看见银俊雅就要走到这排房的跟前了，再也顾不得贾大亮电话里说些什么，扔下电话跑了去。

坐在办公室里的栗宝山，猛然觉得窗一亮，抬起朝窗外看去，便见那个仙人向这方飘来了。尽他事先作过多方的设想，把她想得有多么多么的，并针对性地给自己打了不少的预防针，防止见到她时失去警惕，被她诱惑。但到了这个时候，他原先的努力几乎无用。因为她完全在他的设想之外，她是一个全新的绝代女流。这使他忘了给自己设下的一切防卫屏障，从心底里发赞，那睛由不得放敬慕的光。

在这同时，张言堂登地一下站起来了。他看着窗外，向栗宝山道：“老栗，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栗宝山看了张言堂的神态，警惕起来，板起面孔，冷不丁地问他说。

“银俊雅，一定是她，她来了。”张言堂依旧看着窗外，没有听老栗的冷漠，兴地这样说。

“是吗？”栗宝山用漫不经心的声调这么应着，同时再看一越走越近了的银俊雅，心里有些慌地在准备如何应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