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书记的结局还是一个未曾解开的谜。他要求调动已经有好几次了。这一方面反映了他对组织上的意见，另一方面也反映了他对环境和前途的正确估计。他是外地人，一参加工作就来到这里，上上下下几十年，人很熟，工作起来很麻烦，现在的人不像从前，都想为个人办事，每天都有不少人找他。办了的兴，不办就不兴。再加上太城县太穷，经济很不景气，贾大亮一伙又处处架空他，弄得他很憋气，很困难。尤其是近几年县里大闹桃色新闻，几任书记被免职，他怕继续干下去，祸及自己。所以，想改变一下环境，积极要求调动。相好的人也跑到辛哲仁和杨鹤鸣那里给他说情。辛哲仁和杨鹤呜无法说层次的原因，只说工作需要，太城县离不开他。对于他的发言，杨鸿鸣有满意的地方，也有不满意的地方。杨鹤鸣觉得他的有些话尤其不应当在这个场合讲。不过，黄福瑞在政界混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一定经验的。他既巧妙地发了牢骚，提了意见，又对杨鹤鸣表现十分的尊重，在整个发言过程中，多次提到杨长，无论语气，光，都让杨鹤鸣到亲切和尊严。特别是最后说：“杨长，我就说这么几句，下来以后再跟他详细地聊。”显得很有礼貌，十分得体。以至于使杨鹤鸣一次微笑了一下，同时向他微微了一下。栗宝山也向他激而理解地着，同时说：

“我相信黄县长说的都是实在话。但我对杨长也有个要求，希望不要把黄县长调走。黄县长德望重，经验丰富。我对太城县两摸黑，正需要黄县长搭挡于工作。也希望黄县长不弃小弟无才，跟我干几年再回地区不迟。”

“不要再谈这个问题了吧。”杨鹤鸣见黄福瑞还要说这个问题，说了一句把他截住，他和粟宝山便不再说什么，两个人只是笑着。这个时候，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活跃了一些。

这些年机关干里面的等级变得越来越森严了。即使同一级干，谁在前，谁在后，开会的时候，谁坐在什么地方，发言的时候，谁说完了谁说，都有不成文的规定。按照这个规定，在副书记、县长黄福瑞发言之后，专职副书记陈宾海开始发言。他说：

“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个人服从组织，下级服从上级，这是我们党的基本组织原则。无条件地执行组织的决定，是一个党员的起码觉悟。我只想在这里说几句对杨长重要指示的理解。刚才，杨长所讲的话，言简意赅，语重心长，细细地嚼磨，觉得讲得好，很刻，很有针对性。应该说，这是杨长代表地委，给我们太城县委班作的重要指示。

如果我们能引起重视，真正按照杨长的指示会了，太城县就一定能改变面貌。如果我们对杨长的指示无动于衷，不以为然，我看太城县还难搞好，还要问题。历史的经验教训是应该注意，太城县没有搞好，搞成这样，我觉得我们班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责任，我当然也有一份。我们绝不能让历史悲剧重演。我建议，我们一班人首先应当坐下来，好好学几天杨长的指示。”

这个四十岁刚的县委副书记讲得很激动，脸都胀红了。讲完之后，他到很干渴，端水杯的时候，手竟然抖得喂不到嘴里去。常大报告的他，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