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一阵电话铃声响了，打断了玉霞的回忆。是杨玲和肖石打来的，并且不容她同意不同意，俩个人说现在ma上就到她家里来。

玉霞回到客厅，打开电视，心不在蔫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只一会儿，杨玲和肖石就来了。

玉霞说：“你们俩该不是又来请我吃火锅的？”

杨玲说：“就你嘴馋，想着法儿吃火锅。”

玉霞说：“就有人心甘情愿地办这招待哩。”

肖石笑道：“岂止火锅，这次要请玉霞去登云轩吃生猛海鲜哩。”玉霞就笑着说：“现在还是要提倡勤俭结婚，有钱也匀着点儿，不要地主都吃成贫农了。”

杨玲说：“这辈子也当不了地主，发财的事沾不上边，烦恼的事倒是没完没了。”玉霞说：“又什么事搅得你们谈情说爱也顾不上了？”

杨玲说：“你问他。”

肖石就把接待站楼dinghua园总体设计的难处说了。

杨玲又补充说：“我姨娘也是，肖石懂什么hua园设计？干什么事都是风风火火的，ba不得今天开张zuo生意，明天包包里就装满钱，肖石急得心火上涌，嘴pi都起泡了。”

玉霞笑笑，说：“好了，好了，心痛啦？你给肖石泄泄火呀。”杨玲也笑着说：“这事还是只有你帮他了。”

玉霞也不多说了，进卧室去取chu一张报纸交给肖石，说：“你先看看这条消息。”杨玲就傍着肖石一起看，消息内容是：省城首家生态酒吧开营，吧厅内模仿泰国帕提亚海滨热带雨林，盘根错结的千年古藤悬挂厅内，超声波加湿qi散发chu的hua香四处弥漫，每半小时，厅内就会chu现雷鸣电闪，这是用同步频闪射灯和自然原声音碟合成的仿真效果，紧接着，淅淅沥沥的暴雨声响起，牵藤绕蔓的玻璃墙上水流如注，光色迷离，墙下排水沟内水溪潺潺，忽而响起虫鸣鸟语，狼嚎虎啸，令人如置原始森林。

俩人反复看了，不知其意。

玉霞说：“还不明白呀？这就是利用消费者渴望亲近大自然的心理而精心设计的，它qiang调的就是特色和个性。接待站楼dinghua园总体设计就应该具备它的特色和个性。”

杨玲说：“玉霞，你就直截了当地说chu来不就成了？”我和肖石今天已经在一起挖空心思地琢磨了一下午，还是搞不chu名堂。”

玉霞笑笑说：“那好吧，现在是八点半，先到街边上去喝冷淡杯、吃炒田螺，钱我chu，算是我对你们的火锅的口谢。”

肖石说：“哪能让你chu钱。”

玉霞说：“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杨玲说：“好吧，难得玉霞这番心意，吃，我们要吃，主意，你还得chu。”玉霞笑着说：“全包了，放心。”

32

一辆武汉造农用车停在松林住宅小区大门边。车窗外伸chu两只臭哄哄的脚，司机躺在里面睡得吹卟打鼾。

两个年轻的保安在值班室里下围棋，大门上横拦着红白相间的杆子。一个左手臂上dai着红袖tao的老太婆坐在一把烂了边的藤椅上，像盯犯人一样地盯着那辆农用车。

祝麻子坐一辆火三轮来了，tiao下车满tou都是汗，手里拿着一张纸。他拍拍农用车门，叫道：“起来，起来，这下进去得了。”

车窗上的臭脚放下去了，司机从窗里伸chutou来，问：“办好了？”祝麻子把手上的纸片一挥，骂骂咧咧地说：“妈的，烂规矩太多了！”dai红袖tao的老太婆接过纸片，一只手撑开老huayan镜，虚着yan看了一阵，点点tou，说：“还得交十元钱。”

祝麻子叫道：“太婆，你老也太刁难人了嘛，我就拉点装修材料进去，装修自己的房子，就让你把车拦了一个晚上，这位师兄还要问我要误车费呢。”老太婆哼一声说：“这是小区规定的，也是为你们住hu安全着想。这入场施工证办好了，你可以进去，但这十元钱是一定要收的。”

祝麻子问：“这又是收的哪门子苛捐杂税？”

老太婆说：“这车昨晚上停了一夜，连守车费你都不给呀！”司机已经把车发燃了。

听到车响，里面值班室的保安chu来要拉横杆。

老太婆说：“还没交钱。”

保安说：“十块钱你都交不起啊？”

祝麻子一摸包里，只有百元的老人tou，满脸麻坑都盛了火，把钱朝老太婆怀里一塞，说：“找补。”

老太婆也不恼，说：“没补的，你先进去，chu来给我带点小点的来。”祝麻子脸上的肌肉一阵疯抖，说了声：“你昨天先把车放进去，这手续今天补来不就得了！”摇tou叹一声，tiao进驾驶台。

农用车突突地开进去了。

正在卸车，腰上的手机就响了。祝麻子问：“你哪个？啥事嘛？”里边在问：“祝老板嘛，你现在在哪？”

“我在松林小区八幢。”

里面倏地就骂开了：“祝麻子，我×你妈！你给我罢工是啵！”祝麻子差点把手机都丢了，他听chu是肖石的声音。

肖石问：“你今天到底来不来开工？”

祝麻子心想，接待站那边工地停下，也实在没道理，史娟娟把自己也逼得太凶了。原想躲过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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