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钱坐人力三轮车找到那个小街巷的。她根本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电视台“西纵横”专栏组会躲在这样一个委琐的地方。玉霞走进办公室，里面正中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两边档板隔着一个小间，里面也放着两张学生课桌一样的办公桌，上面放着一台电脑。宽大的办公桌后一个四十多岁的镜坐在靠背椅上打电话，见玉霞进来，一边仍在对着话筒说话，一边示意玉霞坐在一张翻板椅上。这镜倒是文静潇洒，很像学校里的教授。镜打完电话才接过玉霞递给他的表格看，一边看着一边又朝里面喊：“小，给这位小泡杯茶来。”一个模样艳丽，身材挑的女人端一杯茶来放在了玉霞面前。这女人大约三十岁左右，衣服裤都窄小，上面紧裹着耸的Rx房，腰却细得让人生怕折断，下面裤紧包着屁股，像包着两西瓜，婷婷玉立，颇有少妇的风韵。端茶来了也不再进去，却是不无态地走到镜身边，一只手搭了镜的肩，也伏下看表格。玉霞原本觉得这少妇不失动人之处，看她忸怩作态，不觉又有好笑，那么大个女人了，人前还玩嗲，就生了鄙视之情。镜看完表格上的内容，抬起来扫视着玉霞。少妇不经意地咳了一声。镜对玉霞说：“我们专栏组很迎你的参与。”玉霞心里想，怎么成了参与，我是应聘工作来的呀。“我们专栏组主要负责整个西地区的方方面面的专题报道，也就是制作专题电视片，在有线台上播。工资是弹性的，工作也是灵活的。比如说小你能在你所熟悉的领域，具体到某个地区、单位寻找到专题价值的报道内容，并能争取到这个地区，这个单位的支持，当然主要指制作专题片经费方面的投，那么这个专题片的策划、编撰都由你负责，争取到的投中抽取百分之二十归个人所得……”

玉霞终于明白这是一家以个体身份在电视台承包了一个专栏，所进行的商业性质的专题宣传。玉霞告辞时很委婉地说：“总编先生，我回去考虑考虑再回话。”镜说：“小到我们这儿来肯定是能赚大钱的。”那少妇就搂着镜脖摇，里“嗯嗯”地发嗲。另一个小送玉霞来，走到街沿上，那小对玉霞说：“凭你这演员的模样，跑个专题资金肯定是把握很大的。”玉霞不冷不地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玉霞在天要黑了时才回到租房里，登掉脚上的鞋就在了床上，那个劳累比爬了两座山还够呛。她真正体会到了大城市办事难，难办事的滋味。再在心里一默，走路不算了，光坐车就了十几元，还没敢打的。她还是才走校门的学生，销全依靠家里接济，如此下去怎么了得。明天还得赶到西城区锦红人才交易市场，找红叶职介所秦再介绍一个实在的单位，求秦联系个能尽快上班的单位，要不拖下去就惨了。

29

第二天早上，玉霞是被敲门声惊醒的，睁开已是早上九了，急忙穿衣下床。门外响起莉雅的声音：“玉霞你好享服，睡到现在还不起床呀？”玉霞开门让她进来。莉雅说：“昨晚是寻乐去了？今早上补瞌睡。”玉霞愁苦了脸说：“哪有闲心寻乐，再这样白吃白住下去，我要变成天桥下面的叫化了。”“没那么严重吧？”玉霞就把昨天跑人才交易市场的事告诉了莉雅，末了说：“昨天晚上上床浑身都不舒服，腰酸背痛，腿都抬不起来了，上半夜一睡不着，天亮了就睡不醒了。”玉霞摇叹气。

莉雅爱怜地摸摸她憔悴的脸说：“这几天忙着没能来看你，没想到你这么难，现在知道工作啦？我告诉你，毕业前我就像你昨天一样四处寻路了。这个城市的十几家有名的人才交易市场和职介所我都去过，要找到自己满意的工作简直太难了，往往是猴捞月亮，白费功夫讨不到好。你今天还打算去锦红人才交易市场？”玉霞说：“我交了中介费的，别人有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