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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99(6/10)

忆还历历在目,可现在,怎么能告诉他,他那样渴盼过的娘亲坟茔只是一座空坟?

“来人,启棺。”

不知过了多久,叶景和才从地上撑着站了起来,他踉跄了一下,声音沙哑的唤

二人立刻在坟搭起篷布,沉默的拿铁锹,一锹一锹的将棺材上的土挖开,叶景和也没有闲着,等到那几乎风化的薄棺映帘,叶景和抿看着,只觉得心脏上正有人拿着刻刀一下一下的凿着,疼得几昏厥。

“公,您脸不好看,要不小人扶您坐会儿吧。”

那壮汉见叶景和脸实在苍白的厉害,连忙说

叶景和只是皱着眉摆了摆手,抬看向了不远,那里正有一个影匆匆而来,见到叶景和拱手一礼:

“裴大人!卑职青州府衙仵作,听您差遣!”

叶景和指向棺材,声音平静的厉害:

“去验,里面可是从始至终都是空棺?”

仵作得令后,立刻上前一步,请两个壮汉帮忙打开了棺材,经过一番仔细的查验后,他立刻禀报

“大人,您看这里,这里是两块革腐烂的痕迹,应该是护腕一类的东西。

想必当初棺中之人离世的时候十分急切,且家中贫寒,没有准备更换的衣这才留下。

但人死后,护腕等饰是极难卸下的,若是盗尸之人将尸盗走,是不会将此留在原地的,这副模样倒像是……”

只有尸凭空消失了。

叶景和心里默默的补充着,可是,正是因为仵作这一言才让他心中的所有盘算都在这一刻落空,一时之间整个人心里被迷茫充满。

等棺材被重新埋回去,叶景和还迟迟不能回神,六月的光极为晒人,照的他

但叶景和咬了咬,勉让自己冷静下来,决定再回小石村,探问里面的村民可否知一二消息。

小石村并不近,但是路窄难行,叶景和只能带人步行过去,等绕过了一大片山林才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村落的廓。

叶景和心下焦急,脚步也不由得赶了起来,等到了岔路时,却不想看到了一个正倚着石的老者,让他不由得步一顿。

“老人家,天,暑气重,喝些清解解暑,早些归家吧。”

叶景和将自己的解下来,递给那老者,老者看了他一,只张了张裂的嘴,却一动不动,叶景和心中烦躁,但还是耐下

“您是没有力气吗?那我先帮您。”

说着,叶景和取了一块净的素帕,用先帮老者燥的嘴,这才让他张开

随着一清冽的线落下,等半壶喝尽后,老者这才摇了摇

“……后生,你行匆匆,这是去要什么?”

叶景和本想要搪过去,可是见这老者虽然有些生,但若他就是附近的人家,说不定会有一二线索,遂斟酌用词,问起十年前的坟地可有发生什么异常之事。

原本,叶景和并不报希望,却没想到他这话一说,那老者还真

“有,十年前,那片坟地大半夜的冒了青烟,还跟朵儿莲儿似的!我偷偷去看,是个骑驴的士,不知什么。”

此话一,叶景和猛的抬起

“您说什么?!骑驴的士?!”

那不是,盛京旧闻中,制止他爹登基杀得血成河的士吗?

而且,他的判词……是真的很准。

作者有话说:



第196章

那老者的话让叶景和心中掀起滔天浪, 他连忙示意风云卫去小石村中再行打探,不过半个时辰,等风云卫回来的时候, 竟有两三人也同样印证了老者的话。

“……那位孟长, 如今在京中可能在寻找他的踪迹?”

叶景和看向一众风云卫,为首的那位立刻躬

“裴大人,孟长昔日为圣上留下判词后, 便隐匿了仙踪, 即便是圣上这么多年来也一直苦寻不得,您……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为好。”

叶景和一时整个人都有些摇摇坠起来, 初得线索却又在这一刻断得净净, 不知为何,他冥冥之中觉得这件事与自己有莫大的关联, 仿佛一层薄纱拢在自己前,如何也看不透。

等回到宋县的时候,叶景和仍心窍闭合般, 魂不守舍的走在街上。

“砰——”

二人相撞, 叶景和抬看去, 是位穿着布麻衣的男,他乌发束, 长须及腹, 一双细长,时时笑。

“对不住了,是我方才走了神, 可撞疼您了?”

“无妨,小郎君小小年纪,怎的如此愁容满面?”

叶景和张了张, 随意打发了两句,却不想下一秒,那男便抓住了叶景和的手腕,叶景和自幼习武,一时竟都有些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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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不开,却不想男人中念念有词:

“面秽而神容清,神容清而贵气显,小郎君的份怕是了不得呦!”

“您……懂相术?”

叶景和这话一,男是抚了抚须,但笑不语,叶景和继续追问:

“那您可知,盛京那位孟士的行踪?”

“小郎君是有惑要解?本是此中人,何必愁结?”

“您说……什么?”

那男人拍了拍叶景和的肩膀,笑着

“落叶终归,予汝名之人,亦是予汝命之人,便是你一直寻觅之人。”

叶景和只觉得心脏在这一刻被一锤狠狠击中,可是还不等他继续追问,那男人便转离去,叶景和的双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样,无法追寻。

直到,他耳边飘来了不远客栈跑堂情的声音:

“客官,您的驴已经喂好了,用的都是咱们这儿叶景和最好的草料,您看看它吃了以后多神!”

不多时,男坐上了驴,渐渐消失在叶景和的前,而与此同时,叶景和的耳畔忽然想起了皇帝那天的话:

“……所以她自己捣鼓着,添了寿,添了喜。”

一瞬间,在满是行人的街上,叶景和泪如雨下。

若是,那男真的是孟长,那老者在坟前看到的莲烟雾,又会不会是他将娘亲送到了现代?

所以,他见到的那个如自己生命中指引明灯的人,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母亲吗?

叶景和脑中思绪纷飞,不由得想起他在裴家初次醒过来的时候,耳边那恨不得填鸭式的剧情。

是因为,那本是他既定的命局吗?

叶景和只觉得心脏被无数针细细密密的碾过,整个人魂不守舍的回到了院,连来打招呼的张寐都没有看到,在屋里躺了足足一天一夜,米未

直到第三天的太重新升起,那有些刺目的光落在他的脸上,球微微动了几下,这才猛的睁开。

里面的混沌,迷茫,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定。

他不能再这样了!

躺在床上的这些时间,他将剧情重新翻来覆去的又读过一遍,若是大势无法阻挡,那么——五年后,便是西戎与北狄两面夹击,攻打大雍的时候!

他不敢去猜测娘究竟用了什么代价才让他去了现代又回到这里,但是他知娘绝对不会是想让他在知这件事后,一直颓唐不前,萎靡不振的。

这一次,他绝对不允许大雍像剧情里写的那样,生灵涂炭,摇摇坠!



七月的盛京,堪称在火炉上温着,不止天气,就连朝堂上的气氛,一个个都跟吃了火药似的,呛声不断。

在皇帝和林相的联手制衡下,权臣一派的官员见罢朝之事行不通后,又就国本稳固、人心浮动的问题托词,甚至连边疆蠢蠢动的战事都了借,一天天的折像雪似的飞到了皇帝的案

为此,还煽动了一些不明内里的学也跟着在门外请愿,以至于原本想要加快推此法的皇帝不得不暂缓下来。

“这些天都过去,这些人还是不消停,也不知长风回来,要是看到朕用了这么久都没将此事推行下去,怕是都得在心里笑话朕了。”

皇帝闷闷不乐地将一本奏折“啪”的一下放在了桌上,显然心里有不小的火气,义国公这会儿一边喝着茶,一边说

“长风会不会笑话您,臣不知,但是您再这么犹豫不定下去,林相都得笑话您了。

当初,咱们才京的时候,您那杀伐决断的劲儿哪去了?怎的到了这事上,竟这么犹豫不前的。”

“你懂什么?”

皇帝听了这话,没好气的瞪了义国公一,他那时候刚没了老婆孩,就是因为罪魁祸首就在那些人里面,他不杀一批愤,他都对不起自己。

可现在大雍国本稳固,又找回了儿,他要把这个国家,这份家业稳稳当当,平平安安的托在他的手里,自然要用些温吞法

他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多么恶劣,可是等他日史书工笔之上,也总不能与皇儿差太远吧?

“是,我是没您懂得多,但是只是请一个学,哪里需要长风亲自去请,您究竟要什么?”

义国公说到这里,皇帝的动了一下,终究没忍住将皇后的棺中之事缓缓来。

“什么?!怎么会这样?!”

闻听此言,义国公登时急了,猛地站了起来:

“我也要去青州!请圣上应允!”

皇帝听到义国公这不容拒绝的语气就忍不住疼,忍不住皱眉呵斥

“你去什么去?让长风去就已经够了,这件事……暂时不可对外人知晓。”

长风的份还没有公之于众,若是这个节骨上将皇后的事去,难保不会被有心人文章。

而且,这段日,他可没少借先帝文章,恐怕那幕后之人也快要沉不住气了。

“那怎么行?大不了,大不了您给我分个别的事儿,我偷偷去看一,就一,圣上,夫,我……”

义国公还要继续磨,正在这时,郑瑞急急走了来,一脸喜气:

“圣上,国公,裴大人回来了!”

“什么?快传!”

皇帝此刻心情极为忐忑的看向了门外,义国公这会儿袖中的拳也下意识的攥

二人目光汇在了同一,随后便见一玄衣少年大步从外面走了来,他肤透白,双眸黑沉,眉间却意外透着几分清冷之,人还是那个人,但给人的觉与气质已经截然相反。

如果说,之前的叶景和只是刚刚破土而的青笋,那此刻的他,仿佛在一月之间,便郁郁纤纤,潘青丛翠。

就连少年那单薄的躯中都仿佛蕴着无穷的能量,更沉稳,更靠谱。

叶景和来后,行了一个礼,便向皇帝简单的汇报了一下此番的行程:

“爹,舅舅,张兄现在被我安置在义国公府,是这一路舟车劳顿,他不好,稍后我想请秦院正先为他诊脉施药。

此次凨县之行,略有波折,凨县县令周有明勾结本地势力为非作歹,故而,我令风云卫看着他闭门学法。”

叶景和这话一,原本正在喝茶的皇帝猛的一下来:

“闭门,学法?”

“是,长风就是这么说的,圣上您还没老呢,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不过,这闭门学法是个什么理?也太便宜他了,要我说,长风你不是特使吗?就是直接拿剑砍了他,都是他活该!”

义国公听了张寐的事儿后,都忍不住直接声喝骂,堂堂秀才,上挂着朝堂授予的功名都被这么欺负,那凨县县令是死的不成?

叶景和不不慢地喝了一,这才缓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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