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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90(9/10)

,以及渐渐凝聚在他掌心的视线。

都说好东西见多了,有时候甚至不需要特意去学鉴赏的知识,一打也能看个三六九等来。

此刻,虽然屋内光线有些昏暗,但叶景和看着连奉贤手中的那枚玉葫芦,那无比熟悉的荒谬渐渐涌上心

玉葫芦。

还有七哥说的那些话。

盛京的习俗是给长留下这么一枚玉葫芦,可是他长在青州,与盛京八竿打不着,母亲又为何在离世后独独给自己留下这么一枚玉葫芦?

皇帝听着连奉贤的字字句句,原本的沉默忽而化成了一声冷笑

您现在阅读的是《男主小厮,但科举逆袭!》180-190



“你知的倒是不少。”

说完,皇帝从连奉贤的掌心中将那枚玉葫芦了起来,低眸打量了一下,这才抬看向连奉贤:

“你说的确实不错,不过,你可知中的玉葫芦与民间截然不同,它的暗刻皆中匠人之手,岂是你不知用些什么腌臜手段就能来代替的?

朕本想给你一个机会,奈何你非要自寻死路,那朕就让你死个明白!郑瑞,掌灯!”

不多时,郑瑞疾步走来,手里正端着烛台,将四的昏暗一下映亮了。

皇帝看了一连奉贤,随后抬手将玉葫芦靠近蜡烛,随着光线透过玉石,“福禄”二字渐渐显来。

连奉贤原本提起的心蓦然放下,他就知那人不会给自己这么一个容易被看破的东西!

郑瑞这会儿也不由得倒凉气:

“这,这确实是里的手艺。”

可皇帝这会儿却凝视着那福禄旁拱卫的两条小龙,迟迟不语,等听到郑瑞的声音,这才仓促的回过神来,瞬间目光如电的看向连奉贤:

“说!这玉葫芦你究竟从何而来?!”

皇帝抓起连奉贤的衣领,将他直接提了起来,厉声发问,通的威慑压下来,连奉贤瞬间脸一白,下意识的呛咳起来,很快角便溢了鲜血:

“是,是我的,一直,一直是我的……”

“冥顽不灵!”

皇帝直接将人重重的丢在榻上,冷漠开

“传义国公!把他送到风云卫中,好生拷问,死活不论,朕只要知这玉葫芦的来历!”

连奉贤脸顿时大变,顾不得自己病弱的连忙爬下床,跪在皇帝的脚边:

“圣上!圣上!您看到了!葫芦里有暗刻!有暗刻啊!我没有撒谎,我没有撒谎!”

“带走!”

皇帝厌恶的连看都不想看一连奉贤,等连奉贤被提着衣裳带走后,他甚至觉得有些作呕。

“圣上,这里气味不好,可要去走走?”

叶景和看着皇帝难看的脸,虽然不明白方才那葫芦中的暗刻意味着什么,但还是忍不住言关心。

而皇帝听到叶景和的声音这才堪堪回神,他注视着叶景和的脸,原本难看的神微微和缓:

“你说的对,这里不是个好地方,随朕去御园走走吧。”

二人并肩行在御园中,并没有遇到什么妃嫔争的突发事件,就连小说里皇公主调的偶然事件也没有遇到,毕竟皇帝并没有这个件条件。

周围的一切都是那样静谧,只是皇帝的脸实在太过难看,叶景和想了想,从腰间的荷包中取一粒用油纸包裹的糖,递过去:

“圣上要吃糖果甜甜嘴吗?”

“朕又不是小孩了……”

皇帝嘴上拒绝着,目光却没有离开那粒糖,叶景和将糖果往前递了递,笑着说

“谁说糖果只有小孩才吃,甜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人心情愉悦,那又不是只有小孩才会想要开心。

只是,往往因为小孩的目的纯粹,不曲里拐弯,所以世人才认为糖果是小孩的专属。”

“啧,裴卿这是朕呢?”

皇帝终于笑了一下,然后接过了糖,在郑瑞急忙想要阻止的劝告声中,撕开油纸丢里。

“你留在这儿,今日御园只能有朕与裴卿。”

皇帝吩咐一声,这才与叶景和继续同游御园,此刻天光已经暮去,但是四周都着灯,灯下赏,别有一番滋味。

皇帝走在前面,中的香、甜香渐渐化开,像极了当初皇后生下太后浑上下的香气。

温柔甜香,沁人心脾。

那时候,王府的卧房里,皇后抱着太,他抱着皇后,一家人挨着,心贴着心,那么和,那么轻松,那么快乐。

等到了观澜亭,皇帝在桌前坐下,一旁的叶景和肃而立,尽是君臣间的疏离。

“裴卿,坐。”

叶景和想着方才的玉葫芦,心绪复杂,闻听此言连忙推拒:

“圣上,这不合规矩。”

他这些时日的礼仪规矩也没有白学,与君王相住行,皆有规矩,稍有不慎,若是传去,便有可能被人抨击。

圣上可以表达亲近之情,但是他若是不懂规矩,那就是失了分寸,他暂时还没有想要成为一个可能在史书上被人诟病的臣。

“什么规矩?朕想要此刻与你说说话,难你要让朕抬看你吗?”

“圣上,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坐下,里的事儿,没有人会传去。”

理来说,叶景和此刻跪下也能化解此次的风波,可是他锐的察觉到圣上虽然脸上带着笑,但实则心情并不丽,要是他继续与圣上对着,只怕也落不着什么好。

况且,他也没有那么想跪。

随后,叶景和从善如的在一旁坐下,皇帝看着少年几乎隐没在黑暗的大半影,中浮起一丝茫然。

就因为他屠兄、弑父,所以老天才来惩罚他,要他不得所愿,要他父对面不相识吗?

可是,那些杀孽罪孽都是他犯的,又为何要将那些痛苦加诸在他的皇儿上?

连他,想要给皇儿正大光明的份时,都要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脖颈上还悬着一把刀。

回过神,皇帝看着安静的少年,不禁问

“裴卿在想什么?”

“想玉葫芦。”

叶景和下意识的说着,要不是此刻在伴驾,他都想立刻回去用蜡烛照一照自己那枚玉葫芦,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暗刻。

若是真有……叶景和的心慌了一下,随后如同一团麻,思索不能。

话一,叶景和心不好,没有想要暴自己的真实目的,随即不经意的转移了话题:

“臣,就是有些好奇,郑公公已经说了连公带来的那枚玉葫芦的暗刻正是中匠人之手,圣上为何那般笃定?他不是那位您早年遗失的小皇?”

皇帝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又伸手:

“糖。”

叶景和愣了一下,取了一粒糖,想了想,索将荷包从自己腰间解下来,一整个递了过去:

“都给您吧,不过,现在时辰已经晚了,睡前您要记得漱。”

“啰嗦。”

皇帝发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随后剥了一粒糖丢中,这才不疾不徐的说

“那玉葫芦的制作工艺中匠人之手没错,但朕皇儿的那枚可不止。

生前,朕还没去封地的时候,他娘就对篆刻之十分有兴趣,朕废了好大劲儿才让当时里的师傅每日闲下来去教她一个时辰。

那时候,戾太,贵妃跋扈,她每天过得也不好,唯有在学习篆刻时,才开心无忧。朕这辈能给她得不多,这算一样。

后来,等有了皇儿,太医诊是小郎君,我和她都很兴,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我向先帝请了一块玉料,可不知是谁了手脚,送来的只是一枚中规中矩的玉葫芦,连的纹样都没有一个。

那时候,朕人微言轻,若是想换也是不能了,但要是用了其他玉料,也怕我儿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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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被人诟病,于是,数日都不得安寝。

没想到,他娘自己有着却背着我偷偷在那上面捣鼓,那玉葫芦就拇指大一,还的是暗刻,难度可想而知。”

皇帝的声音十分轻柔和缓,带着回忆的温柔,却让叶景和的心绪都跟着起伏。

此时此刻,他仿佛看到了那样一位温柔贴的母亲,在烛火下认真篆刻的模样。

皇帝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

“你知的,世人讲究过犹不及,就像这样的玉葫芦,中的匠人只会刻下福禄二字,生怕太满折了福报。

可是他娘偏不,他娘说,要将这世间最好的东西都要给我们的孩儿,所以她自己捣鼓着,又添了寿,添了喜……”

福禄寿喜吗?

叶景和默默念着,心底某个柔的角落被碰,不由得涌起一阵羡慕。

“那方才连公那枚玉葫芦,莫不是从去的?”

叶景和说到这里,皇帝的面容僵了一下,过了许久,他才声音平淡的丢下一颗惊雷:

“那枚玉葫芦,是当初戾太的。”

此话一,叶景和整个人都懵了,他呆坐在原地一声音都发不来,而皇帝只是自顾自的说

“先帝时期,那玉葫芦只有戾太一人独有,他炫耀,却不肯给我们这些弟弟细看。

不过,朕小时候犟,也轴,趁着戾太一次酒醉的时候,解了他的玉葫芦照着看了,就记下了。”

皇帝的资质虽不算平庸,可也说不得多么上佳,他忘记过很多事,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戾太那枚玉葫芦中的暗刻。

那独特于寻常人的两条游走的小龙,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划分好了他们兄弟的命运。

两个时辰里,叶景和与皇帝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不像是君臣夜话,倒是平添了几分亲近。

等到夜重,皇帝自然而然的让叶景和留宿中,待洗漱好后,叶景和挥退人,随后取下那枚玉葫芦,气,将它靠近烛火。

一瞬间,福禄寿喜四个大字透过那温的玉石,在颤颤巍巍的烛火中,抖了抖,完完整整,端端正正的映照了在墙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景和攥着那枚玉葫芦,突兀的笑了,他笑了声,大笑,狂笑,笑的泪都来了。

笑着笑着,叶景和突然猛的甩了自己一个掌,他看着那玉葫芦,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蠢才,我才是真正的蠢才!”

那群人要杀的哪里是一名不文的小小举人?

而是被义国公护着,被圣上盯着,疑似皇的存在!

还有义国公,他是什么时候知的?那自己曾经在他面前那些渴望的父,矫情的表达又算什么?!

叶景和将自己跌坐在圈椅之中,用拇指将角的泪拭去,手掌盖着脸,前一片黑暗。

“……真蠢啊。”

哦,对了,他好像也知那天琼林宴上,圣上想要说的究竟是什么了。

他该庆幸的,庆幸连奉贤来了这么一,才没有让他突然的得知这件事,在自己最兴的那场宴会上丑态百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随着敲门声而来的是义国公熟悉的声音:

“长风,你可睡下了?”

叶景和沉默了片刻,这才声音微哑:

“门没关。”

义国公听着这声音品了几分不对劲,他轻轻推门去,一就看到了毫无仪态坐在椅上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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