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连个喜的东西都没有，二老爷好容易知您有个喜好，那不还是为了让您开心吗？”

“你又懂了？”

“我就是知！老爷他们想对您好，您接着就是，我，我听说，等您院试完就准备动去东州了……”

石越说到这里，睛都不由得红了红，他可是听说那玉湖书院连下人都不允许带去，到时候他就只能守在裴家等少爷回来了。

“想跟着去？”

叶景和夹了一块豆腐送中，豆腐饱了咸鱼浸来的咸鲜油脂，一时间糅杂了豆香与鱼香的在叶景和的腔中肆意淌，等他慢悠悠地咽下去后，石越这才回过神来，拼命：

“少，少爷，我能去吗？”

“玉湖书院怕是不去，不过，芳芳在东州那边给我备了一个院，你若能守得住寂寞就待在那里，其实裴家人多，也能闹一些，你……”

“我跟少爷走！到时候我守着院，日日给您在家里打扫着，等您回来想要歇歇脚，也不用张罗不是？”

他当初，是正儿八经冲着少爷来的，而不是裴家的富贵。

当然是少爷去哪儿他去哪儿！

“啧，那你这跟我走了，你娘不要了？”

叶景和可没有忘记当初在牢里的时候，石越连死都不怕，唯独惦记着老娘。

石越立刻：

“您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安排妥了，再说，我当初能来，也全仰仗少爷您！

我娘只教我知恩图报，要是我放着少爷一个人在外，自个在裴家过舒坦日，我娘怕是要被我气死了。”

“越说越不着调了，你一会儿去钱匣里取十两银，买个人放在你娘边，到时候我让小渡帮你盯着儿。”

叶景和细细叮嘱着，说完，又喝了一莲猪心汤，这里是前些日小渡和小风将府里荷池里的莲蓬都薅完了，剥来的莲晒而成的，这会儿煮的糯糯的，猪心柔脆韧，倒是不带一丝腥味儿。

一碗喝下去，让叶景和的气都好了几分。

“我就知少爷舍不得我！”

叶景和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远行啊……

还是有熟悉的人或在自己边能更安心一些。

因着知少爷要带着自己一走，等叶景和吃完饭后，石越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提前准备了起来。

这个香炉，那个砚台笔洗之类的，只要是叶景和用惯的，能当即收起来的，石越就收起来，收不起来也都放在原位耐心记着。

一时间，明堂内，除了石越的脚步声外，只有叶景和的翻书声，一切都是那样静谧而好。

但另一边的考场却都快炸了，和府试一样，本次考试都是请青州的各位大家前来参与阅卷。

只是，随着时间一日一日的推移，等到几位大家一脸难的将选来的考卷呈上时，林清言的心便不由一沉。

那红木托盘上的考卷太轻太薄，显然能诸位大家中的考卷没有几份。

林清言有些不情愿，但又不得不将第一份考卷拿了起来，那上面的字迹第一时间便让林清言和缓了面。

萧萧似林间之木，澹澹如云之烟，观之心神一清。再细看其作答，张弛有度，自有章程，尤其是林清言为青州考生量设计的那些考题，每一题都言之有，倒好像是题时的田地模样就在他前一般。

看了那作答后，林清言的神情不由得一松，虽然如今只是考取秀才的院试，但若能让这样的有才之士届时朝成为自己的同僚，那该是怎样的幸事？

林清言心中慨着，随后拿起其他考卷后，瞬间不嘻嘻了。

无他，前两份倒是还能看考生在认真作答，但继续往后看时，关于经文类的题目没有问题，反而是涉及实务类的作答，宛若空中楼阁，看得人一雾，竟不知其所言何。

“诸位确定，本次院试可取考生的卷都在这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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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言就差指着那些大家的鼻问他们，你们青州能选的人就这些了吗？

大家们先是一心虚，随后苦婆心的开：

“大人，此等院试当以经书为主，您此番以实务为重，反其而行之，不擅长的考生不计其数，自然，自然能选的考生便不多了。”

这次院试的考卷，来日也要是要封存好送至礼的，他们倒是想让自家的孩多上榜几个，可是这答的实在太不争气了些，便是他们脸再厚都没法。

“这里共有多少份考卷？”

“约莫，二十一人。”

好好好，一场院试，来者千人，选却这么！

林清言抿了，半晌后：

“那就这样吧。”

林清言倒是没有想要捞那些考生一把的想法，毕竟自己家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些考生却能到充耳不闻，他即便拉把他们一把，来日也自有难关阻挡。

还不如就这样，也算是让那些只懂得闭门造车的考生，吃一个教训。

心思落定，林清言脸上的焦躁不在，随后，他伸手将那张他一便看中的考卷拆封。

这是他认为此次正场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如无意外，只要复试他答的不是很差，于好印象考虑，他也会中这名考生为本次的院试案首！

院试虽然只糊名不誊抄，但拆了糊名后，上面也仅有考生的座次号。

只等到复试之后，从两场中选佼佼者，再据座次号选优胜。

而随着林清言的动作，一个熟悉的座次号顿时映他帘，林清言一时呆滞，又一时摇失笑。

翌日，正是正场名次揭晓。

虽然不是院试正经八百的放榜，但正场一结束，所有在榜之人的秀才功名是没跑了，是以大分考生都怀揣着极大的期盼赶来看放榜。

叶景和早就学聪明了，只提前找了视线位置好的地方等放榜，原本他是不准备再到那满楼去，但没想到，那位霍老板竟然亲自下帖相邀。

满楼外，霍老板老早早就在楼外等着，看到叶景和的时候，瞬间睛一亮，小跑上前：

“裴秀才，可算等到您了！叶掌柜稍后就到！”

“我也来？”

“今天是您的大日，叶掌柜当然要来！”

霍老板如是说着，看着叶景和的目光，倒是像看着什么没有开采的宝藏一样。

等叶景和刚坐到满楼的楼，一杯茶还未喝尽，叶玉芳便笑着走了来：

“这两日我真是忙昏了了，要不是霍老板说，我都差把景和你正场放榜的日忘了！”

叶景和看着叶玉芳上挂着的两抹青黑，眉微皱了一下，随即才笑着：

“只是一次正常放榜而已，芳芳等到院试总榜放榜再过来也不迟。”

“那怎么行？”

叶玉芳摇了摇，正要说什么，霍老板便又端着一托盘心走了来，随后又顺势坐在了离叶玉芳最近的位置上：

“今天，裴秀才能赏光来此，真是蓬荜生辉啊！”

家里二叔，还有芳芳都行商，叶景和倒是没有看不起商人的意思，只是这会儿看到霍老板的动作，他心下不喜，却没有表。

“霍老板言重了，还未谢过您特意留下宝地，让我与在此共聚。”

“哪里哪里……”

霍老板说着，随后翘首朝外看去，似是在等着什么，不知过了多久石越熟悉的脚步声响起，门被推开，石越满脸笑容：

“少爷！您榜了！这次榜的秀才老爷可是少得不得了！”

石越以前也不是没有看过放榜，可是这一次那上面小猫三两只的座次号，直接给他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