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同光大步而行，追上了远去的叶景和。

秦县令在原地呆愣了一阵，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所以……他这条命本就是这位裴秀才留下的？

少年的背影已经在影后渐渐消失，唯有那一鲜亮的夏衫影影绰绰，秦县令忽而肃立，随后长长一拜：

“拜谢公！”

县衙外，叶景和刚县衙，便见到一群衙役排的整整齐齐，勾着脖朝县衙里看去，目光又在叶景和和云同光上转了一圈：

“他们没带刀，大人还活着！”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哈哈哈，不枉我这些天天天给祖宗磕求保佑！”

“……”

叶景和登上车，回看了一这群衙役，忽而勾一笑：

“云先生，普通人真的都很好满足的。”

“是，是啊。”

云同光一怔，回过神后连忙应声：

“裴公，我们这就走了吗？”

“不走，难还留在这里，看着他们如惊弓之鸟吗？隅县，隅者，偏僻之地也。如今我等目之所及，何曾见丝毫贫苦之像？

对于百姓来说，这就够了，他们不秦县令有没有贪污犯法，但他们知是谁给了他们安稳的生活。

云先生，你不妨猜一猜，若我们真的像凨县那般行事，我们走的隅县吗？”

“这……”

“法理不外乎人情，况且，青州本就拥有三年免税特权，秦县令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他的罪远远小于预料。”

叶景和的话，让云同光不由蹙了蹙眉，情理上，他认可裴公的话，可是法理上，他又觉得此话略有瑕疵。

但，他也隐隐约约的觉到，前的一切对于隅县是最好的安排。

＊

新法缓慢的在整个青州推行，而叶景和却闲下来开始准备八月的院试。

不同于其他考生需要时间的沉淀，经过方寸县一事后，叶景和只觉得自己走的太慢了。

慢到，即便很多时候很多事都在如他的意愿行着，但是他还是心中有一难以言说的焦灼。

正值午后，义国公独自来到裴府，他此前来裴府来的勤，如今已经连帖都不用递，门房见了他便直接放行。

“这么的天，怎么不让下人用冰？”

义国公了明堂，一就看到叶景和额上挂着汗珠，正奋笔疾书。

叶景和没有想到义国公会突然来此，手中的笔突然歪了一下，等回过神来那张字已经不能要了。

“国公大人怎么来了？”

义国公将叶景和原本准备成团丢纸篓中的纸过来一字一字看了过去：

“这是前年青州院试的题目？你当真要急着下场？你如今县试、府试已连中两元，若是院试可在摘下案首之名，便可称一句小三元。我看，缓一年更好。”

义国公认真建议着，平心而论，叶景和这题破的极妙极巧，他总是有那些巧的心思去应对每一难题。

但是自府试过后，他便一直连轴转，没有闲下来的时间去备考，如今匆匆应考，对他不公平。

“这是国公大人的要求，还是建议？”

叶景和低着，认真那支紫竹羊毫笔在清中涤净，墨一下将青瓷莲叶型笔洗的染浊，稠灰黑。

“要求如何，建议又如何？”

义国公拧着眉，他以为小外甥收了落月就算两人真的和好了，但现在这又算怎么个事儿？

叶景和这下抬起，和义国公双目对视，即便他需要微微仰才可如此，但却依旧从容不迫：

“若是要求，还请国公大人恕学生不能遵从。若是建议……”

叶景和扯了扯嘴角：

“学生不接受您的建议。”

“你……”

义国公噎了一下，这孩怎么死犟死犟的，他决定的事就必须要去吗？

不过，这一倒是像极了他和阿。

当初，若非阿执意要嫁给圣上，那也不会有现在的这许多事了。

当初，若非他执意伍，哪怕被舅舅打断了一条军也不肯退却，现在怕是也没有本事将阿唯一的孩护在羽翼之下。

想到这里，义国公忽而一叹：

“你想去便去吧，小三元而已，不过些许虚名，有我在，他日你必定前路一片坦途。”

“国公大人倒是慷慨，学生自愧不如。”

叶景和淡声说着，倒是那副带着刺的模样，让义国公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随后，义国公想起了正事，连忙将自己查来的事说了来：

“长风，这些日风云卫将方寸县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搜查了一遍，一丁蛛丝迹都没有放过，倒是真让他们摸了一条运粮之路。”

义国公这话一，叶景和情绪收敛，中闪过一抹亮光：

“国公大人此言当真？那可有顺藤摸瓜，抓到一二反贼？”

是的，反贼！

能将大雍的粮运给西戎，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应该以谋反之罪论！

义国公抿了抿，轻轻摇：

“还不曾，只是听沿途的一些百姓说过这些人中有几人有西戎皇室的特征。”

西戎皇室，听起来珍贵无比，但西戎王的王后便有五位，除了正经八百的王后以外，还有东西南北四位王后。

这四位王后都是草原上赫赫有名的落族长之女，她们的嫁妆羊无数，悍勇的武士成群结队，可谓是将西草原的一切有生力量都整合在一起。

而这些王后嫁给西戎王后，也带着无数陪嫁侍女，以至于西戎皇室的嗣比例和大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就……236：0吧。

正因如此，这些年西戎越发脱，扬言大雍国运已尽，迟早主中原，执掌皇权。

而这里面，只四位王妃生的皇便有十三位，剩下的都是侍女的孩，他们母亲的生死与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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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都系在他们的上。

为此，有人潜大雍了细，有人在战场上厮杀拼搏，有人在西戎王面前讨好侍奉……可谓是八仙过海，手段百。

就说当初在方寸县抓到的面男人，那便是西戎王的第三十四。

因为他没有继承到西戎王是最明显的蓝睛特征，所以来到大雍了探。

因为余有容的反向指挥，一朝失前蹄，成了瓮中之鳖。

“这些西戎人能大雍，只怕边疆的情况早已不甚乐观，不过，圣上已经命风云卫及各地驻守的军队严加搜查起来，想必要不了多久，这些人便能尽数落网。”

叶景和闻言，只是了，然后想了想，问：

“那将这些人抓到后，他们能将我们送去的粮换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