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起来夫人你可能不信，我总觉得，那位国公大人想要把长风抢回去，写在他家族谱上！”

想到这里，裴清河就格外怀念他的父亲，要是他爹还在，那义国公能抢孩抢到他上？！

裴夫人：“……”

“所以？”

“所以，在我的讨价还价下，义国公同意让长风在家学学上两年，再往玉湖书院求学。”

像是害怕裴夫人再说其他的，裴清河急急：

“夫人久居内宅，怕是不知那玉湖书院虽然有的是逢考必过的学，只是书院院规极其严苛，长风到底只有七岁，只怕无法适应。”

＊

“……想说什么就说吧，在我跟前还憋着？”

义国公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没好气的看了一崔一，崔一尴尬一笑：

“属下只是没想到，您向来说一不二的，竟然能同意那裴家主的歪缠，许他再留长风公两年。”

义国公闻言，将手中的玉佩放下，随：

“啧，你没看他都吓得都打颤也要留人，我要是凶儿他怕不是要被吓了？”

“……您什么时候心慈手过？”

“放！”

“快，呼，您是国公，您是国公，这话在京中说可是要被人参的！”

“我怕他们参我？有他们撞死谏啊！”

到时候，他正好可以撂挑，亲自来陪小外甥！

“我就是看那裴家主，确实一片慈父之心，他真心疼长风，我为什么不给他这个机会？”

义国公沉默了一下，突然冒这么一句。

崔一瞬间意会，看着义国公言又止，他家大人真的好惨一男的，明明有长风公这个亲生儿，却只能让旁人照看，如今更是为了长风公，连脾气都磨没了，也要他过得好一儿！

慈父啊！

义国公并不知一旁的手下脑里在想些什么玩意儿，可他这段时间也没少调查小外甥的事儿。

据村人的描述，他可以确定，小外甥的娘亲就是他的阿。

可是事成之后，阿为什么不回京呢？

再加上阿死的不明不白，小外甥后脚就被卖裴家，要不是查到叶家是真的穷到极了，义国公杀人的心都有了！

如今的裴家，裴家主虽然笨笨的，可是却难得对小外甥有几分真心。

就让那孩再松快两年吧！

“去，把这块玉佩给长风，告诉他风云卫在锦川三州的驻，让他有事可以寻我。”

“是，大人！”

对此，崔一并没有什么疑问，他家大人虚二十六，二十七，晃二十八，将二十九，要三十的而立之人了，难得有个血脉，又暂时不能带回去，那可不得宝贝儿吗？

“给家里写信，把暗一调过来给长风。”

“啊？”

“啊什么？我说话不用？”

“可，可圣上……”

暗一是保护圣上的啊！

“暗一他老了，给圣上换个年轻的。”

崔一：“……”

离不离谱你自己听听！

暗一可比大人还要小三岁呢！

不提义国公一番临走前的折腾，随着疫病彻底解决，裴家家学一天重开，叶景和和裴渡双双背着书袋，了家学。

裴清晏依旧教授了一群小萝卜识字，他对于字形字义的了解颇，讲的妙趣横生，不到半个时辰就讲的差不多了。

“好了，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开始练字，长风跟我来。”

叶景和有些不明所以，他跟着裴清晏来到了隔的值房，裴清晏请叶景和和他一同在窗边坐下，将两块致小巧的黄褐心推到他面前：

“吃吧。”

随后，裴清晏这才开始旁若无人的烧煮茶，叶景和犹豫了一下，拿起一块心，咬了一。

苦！

苦的他差儿吐了来！

“先，先生……”

叶景和是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等到最后，他还是狠狠心，直接咽了下去。

裴清晏有些惊诧，随后眉微弯：

“你这小，倒是比我当时多了。”

叶景和苦的小脸皱成一团，中津横，让他不得不吞，不得不咽，否则就要像个的傻，那是一句话也说不。

裴清晏却不疾不徐的开：

“当初我母亲，也就是你祖母在生下我们后，不顾夜观星象，说我三人都无为官之运，若仕，轻则丧命，重则带累阖族。

你祖父不信，故而在我们十岁时，煮黄连三斤数个时辰，熬煮成一小杯，加糯米粉，制成糕，让我们取用。

大哥吃了一，吐了一地，二哥机灵，只抿了一，却也苦的满地打，等到我那年，我以为我已经好了准备，可还是连一刻都没忍住，就吐了个净。

你祖父给这糕命名为——风霜糕，他说，为官之路，那满地风霜就如这块糕，全是苦！能咽下去苦，才能走下去……”

裴清晏看了一叶景和，郑重：

“长风，你果然不同常人！”

叶景和：“……”

他还有吐来的选项？！

对面要是坐的是他亲爹，他肯定吐来啊！

裴清晏见叶景和不说话，忙将茶倒上：

“这是桂，清甜可，胃温，正好驱一驱风霜糕的寒。”

叶景和一气喝了三盏桂，这才觉得被苦的麻木的神经回过劲儿来：

“先，先生有，有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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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能好好说吗？这风霜糕，真不是人吃的！”

“你也这么觉得吧？我想了这么多年，也没想到你祖父能这么歹毒的心来，不过……他好似真有儿用！”

“所以，这就是先生如此才名，却愿意在家学屈就，教导我等的原因？”

裴清晏顿了顿，轻声：

“命，都是钉死的。”

“什么命？那逆天改命这个词儿，难是生造来的？今日我咽了这风霜糕，那是不是说我以后一定能为官？那到时候，我请先生山助我，先生准不准？”

“这……”

裴清晏没想到，他本来想要给长风讲大理来着，这会儿被这小上了一课。

可是，长风的话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刺，在他封闭多年的心脏上狠狠划开了一个！

“先生不敢来吗？我本来还以为先生是个天立地的男汉，没想到……”

叶景和拖长了尾音，然后就被裴清晏一掌盖在上，了他上两个菱角大小的小包包，两个白玉铃铛叮当作响，裴清晏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好！你请我，我就去！”

叶景和还来不及笑，就见裴清晏抹了一把脸，笑呵呵：

“不过，既然你小今天把这话说了，那我接下来可就得给你甩鞭，你学了！

义国公有意让你两年后玉湖书院读书，那里的日可不好过，你需得现在打实了基础！

听说，你之前午饭时还有时间教那些下人认字？那不好意思，以后这个时间也是我的！”

叶景和：“啊？”

“啊什么？难长风刚刚说的话是骗三叔的？少壮不努力，你怎么请三叔朝为官呀？长风，来，今天咱们就把千字文学完，明天我随机考校，相信你不会让三叔失望的吧？”

叶景和咬牙应了，不就是千字文吗？他学就是了！

数天后，叶景和看着裴清晏拿来的四书五经，睛都直了：

“不是，三叔，我这些都学啊？”

“什么三叔？读书的时候称先生！你两日就将千字文吃透，这四书五经，应当也不在话下吧？县试主考默经，我先带你过一遍……”

就这样，叶景和在吃过风霜糕后的每一天，都觉得自己饱经风霜！

这日晨起，初夏的晨风都带着一丝温，让人昏昏睡，叶景和用刚打上来的井一下泼在脸上，顿时清醒了。

“少爷，时候还早，我还寻思着一刻钟后再叫你呢！”

石越一边将叶景和整理好的书袋背在肩上，一边说着。

自打王同知事儿后，拉着两个读书人将石越偷麦的罪名在厚厚一沓律法书中查了一遍，这才得他应该判笞三十，但刘知府不知为何直接将他投大牢。

于是，被笞了三十下后，石越就被放来了，后听说裴家给两位少爷找书童，石越直接自荐上门，说只要给吃的，他什么都不要。

裴清河听闻他的事后，开恩放他府，只不许他以后再行偷盗之事，令每月给他月银一钱。

石越就背着包袱，天喜地的府了。

“不，唔早了……”

叶景和咕嘟咕嘟将中的青盐吐，这时候也有牙刷和牙粉，清洁力度也还是不错的。

天知那些天在大牢里每天连漱都没有的日，他是怎么过得！

“石大哥，都说了让你不要叫少爷了，去拿炭笔来，我给他们写几个字，你让守门的阿别赶人。”

“那不行，少爷就是少爷，我吃的是裴家的饭，就得规矩来！

少爷这么忙什么？每天你都才睡三个时辰，有这时间多睡会儿不好吗？”

“算了，不说你了，这是我应人之事，岂能随意毁诺？再说，我也教不了他们多久了。”

要是先生说的是真的，那等他外求学后，这些教授下人习字之事，也要停了。

“对了，今天下学就是休沐，我要回家探亲，你下午也可以回家看看你娘！开不开心？”

石越挠了挠，说：

“我娘让我一直跟着少爷，一天都不能少！”

“我回家你也跟着啊？”

“跟！不过少爷……你回那个家行吗？你现在是裴家的，回那边是不是不太好？”

石越小心翼翼的说着，叶景和摇了摇：

“父亲和母亲不是那样的人，这次回家的礼都是母亲准备的。”

叶景和这父亲和母亲现在是叫的越来越顺了，毕竟两人给他和小渡都是一样的东西比着，除了吃穿用度外，平日里也是十分关心，倒是让叶景和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

“兄长！”

叶景和和裴渡的院比邻而居，名唤明堂，和行简院的布局一般无二，唯独门多了一棵石榴树，这会儿叶景和从石榴树下走过，少年风姿翩翩，榴羞陪衬。

“今天小渡起的很早嘛，我还以为要等我去你榻上抓一只赖床的小懒猪起床呢！”

叶景和笑眯眯的说着，然后牵起了裴渡的手，裴渡红着脸，撅着小嘴：

“我就赖了那么一次，兄长就记住了！”

“真就一次？让我想想，我在行简院的时候，给你穿了多少回衣裳了？是谁每天都睁不开来着？”

“兄！长！”

裴渡瞬间炸，二人打打闹闹着了家学，一门，裴鹏等就看了过去，纷纷：

“兄长！”

“兄长，听说你现在已经学了半本论语？”

“兄长，难不难啊？到时候我们再学，你得帮我们！”

一群小童叽叽喳喳的说着，裴渡慢了半步，看着前这一幕，有些失意，好像只有上学路上的一程，兄长才是自己一个人的。

不过，这一次裴渡并没有沮丧，也没有暗，而是端端正正坐下来，拿了书本。

玉湖书院吗？

兄长能去，他必追随！

家学的闹随着裴清晏踏大门彻底安静，而蒹葭院却闹起来。

“让我看看，这是哪儿来的稀客？肚都这么大，有八个月了吧？韩通判放心让你门？”

裴夫人笑着和庆侯世夫人杨婉月说着话，虽然通判当时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可她和杨婉月的情却还在。

杨婉月却像是憋狠了，一坐下就连珠炮似的吐槽起来：

“他不放心我也得！唉，这次我都不好意思上门，你是不知，我那个公爹把我相公训的跟个木似的！

上次你说的疫病之事，那木也知，但他非要递折走程，一步不肯多迈，我都要气死了！

这回好了，被义国公罚着拉了一个月的夜香，看着才像个正常人了！不过他上那味儿洗了三天都洗不掉，我都怕熏着我的孩儿！

这不，疫病现在已经清了，我在佛前许的愿也该还了，我是不想让他陪我了，知琴，我在这儿可就只认识你一个，你陪我走一趟嘛！”

“这……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三天后如何？那两天也是端节，闹！你都不知，我这些天真是憋坏了！孩是个乖巧的，可是我不了门啊！”

闭门数月，杨婉月都变得唠叨起来，裴夫人想了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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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正好带渡儿和长风都门逛逛，这两个孩还没怎么过门儿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