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来，他反正是服从胡宝亮惯了的，想也未想就答应了。

王老板走近宾馆的时候，才猛然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来。这回他总算是聪明了一，动了一下脑。他没有从那正门进，找到宾馆一个没有人看守的侧门悄悄的溜了进去；然后敲开了胡宝亮住的房间。

“王总，你来了，没人看见你吧？”

“没人看见，我走的侧门。”

胡宝亮见着王老板显得格外的兴，关切地说：“王总，你今天受苦了。”

王老板听得这话差掉下泪来，他还不知道胡宝亮此时已是自身难保。

“没事！我在里面还挺得住，没说一句对不起老大的话。只是那个——刚来，手有些紧——”

胡宝亮焉能不懂他的意图，他在心里暗暗骂着这个中只有金钱的家伙；但他明白这时候正是用人之际，万万吝啬不得，就从西装里面取一沓钱来，“啪”的一声放在王老板的手心里。

“王总，我今天手紧，身上只带了这钱，你先拿去用，以后我再给你！”

王老板见胡宝亮如此仗义，激涕零，忙把钱揣进腰包，连连说道：“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胡宝亮脸一正，有意拉近两人的关系。

“你我两兄弟了，还说这些客气话干啥？！”

胡宝亮又转了个语气，

“只是，目前我们碰到了麻烦，我们一定得患难与共，同舟共济，想个万全之计顺利度过这个难关。你，还有贾总、田耕农这些人我都很放心，都是些信得过的人；唯有那个王春艳，我不放心，她的性情你我都是了解的，她又熟悉中天房地产公司的内幕，恐怕这事要坏在她上。你觉得呢，王总？”

王老板终于听了胡宝亮的弦外之音，见胡宝亮如此信任自己，便义无反顾主动请缨了。

“不错，这个王春艳的确是个见利忘义的女人，万一公安机关抓住了她，难保不会坏事，不如趁早把她——，省得误事。”

王老板用手作了个抹脖的手势。胡宝亮见王老板已经彀，却故作为难的说：“只是这事要秘密进行的好，我现在又没有其他信得过的人——”

王老板拍起胸脯来，直视着胡宝亮的睛说：“老大，你信得过我不？信得过我，我就去办这事！”

胡宝亮喜望外，抚摸着王老板肩膀说，动的说：“兄弟，不要说了，我怎么会信不过你？好，你去！但要小心些，把这事办妥帖，不要给人留下任何痕迹。”

胡宝亮说完又把王春艳家中的钥匙递给他，方便他行动，让他把这事得神不知鬼不觉的。王老板一一答应了，告辞胡宝亮又从那侧门了宾馆。

王老板走后，胡宝亮觉去了一块心病，但终是愁苦不堪，不知这事情怎么弄到了这个地步，突然间他想起了一个人，他拨通了张渝的手机号码。张渝刚洗了脸脚准备睡觉，接到胡宝亮的电话，只得过来，只是奇怪胡宝亮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宾馆的。

张渝十几分钟后赶到了胡宝亮下榻的宾馆。胡宝亮就把今晚市委常委会开会的情况大致和张渝说了，那声音是低沉而又悲伤的，说完之后连道：“完了，我完了。”

张渝听了也是如同晴天霹雳，半晌作声不得，两人相对无言。张渝睁睁望着胡宝亮悲哀欲绝的样，心里产生一兔死狐悲的觉。他想了想，基于一同情和侥幸心理，为胡宝亮最后一次谋划策。

他说：“中国现在的法制建设毕竟还不健全，城南片区的土地开发问题的确是闹大了，但还不至于没有办法去弥补。就拿我们市中院来说，我们每年仍然有许多处置不下的案件，这些案件涉及面广泛，影响远，我们往往就有全面考虑大局的意识，不会轻易下结论，这样的话就只有饶开矛盾，打一个巧妙的擦边球。现在的问题是，就看中州市有没有这样的人站来为你打这个擦边球。”

张渝这不轻不重的话，却犹如一块大的石投到已经波澜不起的死水里，在胡宝亮心里掀起了层层浪。胡宝亮睛一亮，仿佛黑暗里看见了光明，不由得兴奋起来。他紧紧的握住张渝的手，激的说：“老张，谢谢你及时的提醒，你看我都了方寸了。我这次如能够死里逃生，绝忘不了你今天的金玉良言！”

胡宝亮以前从来没有叫过张渝作老张的，都是称张渝或是张长，今天他破例叫了一声，，张渝心里又震动了一下，有一酸溜溜的觉。后来张渝给胡宝亮道了声珍重，自个儿回去了。

胡宝亮听了张渝的话，前思后想，觉得这是自己唯一的一条路。不大一会儿，他就空着手门了。这时已经是快到夜十二了。胡宝亮直奔张书记家里，他要向这个待他如同父亲和师长般的老领导忏悔求情去，如今只有张万林才有这个能力挽救他。

这是农历二月二十二日的事情。

张渝后来听说，那天晚上正是胡宝亮被“双规”的日，不禁顿足长叹。

“是我害了他！”

原来胡宝亮去了张书记家后，张万林对胡宝亮这么晚了突然造访虽然有些吃惊，但也认为是在情理之中。胡宝亮是他多年的老下，一手提起来的年轻人，自己把他如儿一般看待，他现在已是穷途末路了，不找他张万林，找谁去？张万林也估计到胡宝亮可能会来他这里，只是不曾想他来得这么快。张万林夫妇俩已准备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