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丫丫道谢谢二字。

万里回到家里，心里有些兴奋，特地为自己泡了杯平时都舍不得喝的龙井茶。丫丫带来的消息，如同酷寒的冬日乍看见一束灿烂的阳光突现，心境自然格外开朗起来。万里平静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柔嫩的茶叶在茶杯里上下浮沉，发胀，慢慢舒张开来，白净的水也变得绿茵茵的；揭开茶盅，一阵酽酽的清香扑鼻而来，整个房间都铺满了沁人心脾的茶香。万里就细细的泯了一小，任茶的清香在唇齿间来回穿越；然后站起来，踱到一幅字前看那上面写的内容。这幅字是汪副市长写了送他的，上面写着：知者无惑；仁者无敌；勇者无惧。汪副市长写这字的时候对他寄予了厚望，也暗着相互勉励的意思，可是是人非，他已经被邪恶的力量无情的打渊。

其实开除党籍、离开局长职位，这些都不能使万里屈服，他骨里仍把自己当作一个共产党员，时刻以一个合格党员的标准要求自己的言行；他也忧愁迷惑过，我们的党究竟怎么了？难道说二十多年的改革开放，就是要把他这刚直不阿的干整改下去吗？

他不敢想象，像他这一批为国家安全和国家经济建设立下过汗功劳的人，一旦倒下去，那些靠着各关系提上来的政治权贵们能到为人民服务吗？这要打个天大的问号。

万里意识到：中州市的干组织工作方向上了问题，这个问题如果不能够及时纠正的话，将会带来严重的后果，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将会受到无法预见的损害。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从中州市领导自上而下抓起，进行清理，将那些打着漂亮旗，实际却男盗女娼的干清理去。

第二天一早，万里就按照丫丫提供的地址逐个去找人。去了以后才知道，丫丫他们最初租的地方很偏僻，准确的说是这个城市的贫民区。万里问了许多人家，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丫丫说的那个地方——朝阳区新店二村205号，这是一幢三楼一底的老房。

人还没走拢楼道，“哗”地从二楼阳台泼下一盆水，还好没从万里当淋下，但裤脚已是打湿了。隔了会儿才从楼上探个妇人的脑袋，湿漉漉的发一绺搭下来，大约刚洗了，倒下来的正是洗发水。妇人脑袋张望了一下，看见有人在下面跺脚，知道刚才泼的水溅到人了，忙走下来道歉。妇人脚上汲着一双拖鞋，走在那楼梯上“啪嗒、啪嗒”作响。

“哎哟，真是对不起，刚才没见到人，才倒下来的。身上没打湿吧？”

“没事的，还好身上没淋到。”万里并没有冒火。

“下次还是小心好，看清楚了再倒。”

“好的，好的，下次不倒了。”

那妇人看万里一副干模样，知道自己理亏，承认错误还挺快的。

万里问道：“大，我打听个人，最近有个叫海棠的姑娘来过这儿吗？”

那妇人仰着想了一会。

“两三年前倒是住过一个叫海棠的姑娘，另外还有一个女孩，她们是合住在一起的，但搬走后再也没来过。”

万里心里想妇人说的另一个女孩应该就是丫丫了，也没说破，又见问不其他所以然，就谢过妇人走了。

万里又按纸上记下的地址一个一个去找，仍然没有寻到海棠的下落。只剩下最后一家没去了。万里虽然没找到海棠的线索，但他细心观察，发现丫丫她们居住的环境倒是越来越好，这说明丫丫她们两妹收不断在增加，她们消费的层次也越来越。

最后一处在市中区解放路108号，已经是中州市的商业中心地带，房租费也不便宜。万里知道这里的房价得吓人，即便是他原来任局长时，也不敢有购房的念。

丫丫她们却在这里住过！

中午的时候，万里毫不费力的就找到了108号的房门。108号的防盗门殷实厚重，万里。万里猜测这家住的可不是一般的主人，没有上百万的家产，谁舍得大价钱买这般贵的防盗门啊？就小心的按响门上那设计精巧的门铃，里面却没人答话，又按了一遍，里面才传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

“来了，来了！着什么急！”

万里心里想，还好，屋里还有人，就在外面耐心的等待。哪知那门迟迟不开，大约五分钟之后，刚才说话的女人才把门打开了，蓬松着，似乎还没睡醒的样，穿一件粉红色的睡袄，敞襟的却没系好，差露里面的xx来。万里不好意思地把脸别开了去。那女人以为万里是来抄水电气的，指了指水表的位置，不客气的促他快去看。

“快抄哟！真是的，早不来，迟不来的。”

万里才知她是误会了，忙向她申明。

“不是的，我不是抄水电气的。我是来找人的，你知道这里以前住过一个叫曲海棠的姑娘不？”

正说到这里，从卧室里面走个男人来，却是工商局企业科的杜科长，万里大吃一惊。万里知道杜科长还没离婚，怎么却和这个女人住到了一起？杜科长也认站在门的是前任局长万里，一下僵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女人却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一回绝万里。

“我们不认识你说的曲海棠，‘弯’海棠的，这儿没有这个人！”

“砰！”

女人将那扇厚重的门重重的关上了。万里在门外犹听到那女人在对杜科长嘀咕。

“切！什么姓不好取，偏叫什么弯啊曲的。”

“你跟我把嘴闭上！”

万里又听到里面的杜科长一声怒喊，女人才乖乖的住嘴了。接下来里面就是一阵寂静。万里知道再问下去也没个结果，又偶然的知道了杜科长的隐私事，心里怪怪的，不是个滋味，步履沉重的下了楼。

现在该到什么地方去寻找曲海棠的消息呢？万里一时没了方向。

丫丫提供的地方全都找过了，都没有找到关于曲海棠一丝一毫的信息，难道说她真像丫丫说的那样已不再这世上存在了？万里知道这可能性是极有可能的，那伙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来。看来自己的冤屈是无法澄清的了，他得继续背着莫大的委屈忍受人们嘲弄的光。万里失望之极，在街漫无目的的走，不知不觉来到了远郊公车站。他看见一辆正要驶的长途汽车，想也未想信步就跨了上去，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