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不是来追究你的责任的。我知道，这件事，你也可能是受害者，丫丫给我说起过关于你的一些事。”

曲海棠激的，心里的担心消除了一些。

“那天，你到康乐保龄球馆打球，金山角洗脚城的王老板早就设下圈要害你。你打累了球，喝下去他们事先准备好的矿泉水，矿泉水里有安定的药，你喝下去不久就不省人事，被人抬到球馆为客人准备的休息室里。我被王老板指令睡在那间房里等你，他们硬逼着要我和你发生那关系——”

海棠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万里却没注意到，他已经沉浸在那天发生的情景中。

“我不愿意主动勾引你，你也没像他们说的那样会对我动手动脚。在他们的房间里安装有闭路监视系统，他们一见你醒来没有和我发生那事，于是就让一早安排好了的警察进屋……”

后面的事万里都是知道的，海棠不愿再说下去，就此打住。

“那你后来如何从公安局里来的呢？”

曲海棠听了这话，脸上一下流露恐惧的神色。

“我进去了以后不久王老板就把我保了来。王老板在我家里给了我一万元，威胁我不要将这事说去，还说要我永远离开这个地方，否则——他们就要杀了我——呜呜”

海棠又想起王老板威胁她时凶神恶煞的模样来，已是忍不住抽抽答答的哭声来。

“海棠，别哭嘛。”丫丫在旁边安慰她。

万里听了海棠的叙述，知道了整个事件的始末，愤怒得握紧拳，他憎恨胡宝亮和王老板等人的行为卑鄙无耻，为了让他离开工商局局长的位置，他们可真是费尽心机，不择手段啊！万里顺便把中天房地产公司在城南犯下的恶事给她们大致说了，当万里把讲到李国旺的妻刘正红的惨死的情景，两个姑娘都已是泪婆娑，心里充满了对中天房地产公司那伙人的仇恨。

万里又忧心忡忡地说了自己的担心。

“目前，这伙人已经形成了一个经济利益共同体，他们不知拉拢腐蚀了多少个国家干为他们服务，中州市以后会掀起一场腥风大浪，不知道下一个受害者又是谁？”

万里真诚的对海棠说：“海棠姑娘，我非常激你今天能对我说真实的话来，我恳求你，在公安机关或是检察院的同志向你调查情况时，你能像今天这样说真实话吗？”

曲海棠望着万里切而又期待的目光，旁边的好姊妹丫丫也期盼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时间像是被期待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海棠终于缓缓地了，凝固了的时间又通畅起来。旁边的丫丫忍不住哭着扑到海棠的怀里，搂着她叫了声：“海棠！”万里也很动。是的，海棠这个柔弱的女，能答应万里这个请求，她心里得有多么大的勇气来承受这样大的压力！他是过来人，历经风雨无数，知道这事情远没这么简单。

“海棠、丫丫，叔叔提醒你们一下。这事还没这么简单，从今后你们进家门千万要注意安全哦。”

“嗯，我们知道了。”

“那就好。海棠在没有接到我的正式通知前，不要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接，更不要让他们知道你回来了。”

万里担心有人对她们进行恐吓或者威胁到她们的生命安全。曲海棠对万里的安排也是非常的佩服和激。

“还有，我看丫丫你暂时也别去保龄球馆上班了。现在海棠回来了，你那儿极不安全。”

丫丫就调的嘟起嘴来，说：“防备得至于那么严么？像是搞阶级斗争一样。”

海棠是知道其中的厉害的，用手悄悄扯了一下丫丫的后襟。万里装着没看见。万里知道丫丫心疼那没领到手的工钱，就关心地问起丫丫。

“丫丫怕是最近没钱了吧？叔叔可以先借你，二千元够了不？”

说完就从腰包掏钱。丫丫老实得很，就要伸手去接，被海棠拽住了。

“叔叔，不必了，我们现在还不缺钱的，你自己留着用吧。”海棠里流露一庄严和固执的神色。

万里到海棠通过保龄球球馆风波，已和一般的风尘女有许多不同，知道她已经变得成熟了。

海棠自己也认识到这，心里充满着自信与欣慰。自从她到这个城市打工以来，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万里这样真正关心过她们，为她们的处境设身处地的考虑过。那些男人们在看她的时候，里总是露淫亵的神态，那神几乎要将她身上穿的衣服一块块剥裂开来。她和妹们赤裸裸的在男人们身边周旋，她们毫无尊严可以维护！久而久之，她的心灵在这座城市里已经冰封，变得麻木了，她们随波逐流，着金钱的隶；如今万里身上彰显来的宽厚与仁爱，像是万丈霞光，让她尘封的心里渐渐冰雪化恢复了往日灵性。

万里从丫丫她们那儿来后，里哼着《白毛女》中杨白佬见着喜儿时喜的曲儿回了家。今晚对他来说确实意义非凡，他没能想到失去了的希望竟然能够回来，曲海棠一个弱小女，居然愿意站来揭穿那些人精心设计的丑恶，她自己的处境又是这般的艰难，这世上的恩恩怨怨谁又说得清楚呢？现在自己有了向世人宣告清白的底气，他对李国旺那边正面临的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就充满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