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款取人呀？你在村里收钱的时候，就没看见农民那钱是怎么得来的么？那钱上沾满了农民的心血和汗水呀，你就下得了手？”

李冬明张着，半天说不话来，心想顾家好喝酒喝得胃穿孔的事怎么这么快就让他们知道了。说话的底气就不足了：“乡政府没钱，暂时给他垫着，这是救命啊。今后乡政府要想办法还的。”

“谁相信你的话呀。他顾家富开那么大的酒家，为什么不拿钱来救他哥的命？顾乡长他婆娘在火车站摆茶水摊赚钱，为什么不拿钱来救她男人的命？我们农民卖猪卖鸡卖粮得来的汗水钱，就是好拿好用的么？”邓启放一激动起来，说话的时候那手就又不自觉地抬了起来，指指着李冬明的鼻说：“他顾家好吃喝玩乐搞腐败，喝酒喝得胃穿孔了，你要救他的命。苦藤河乡多少没吃没穿没住的困难人家，他们生活在水火之中，你怎么没有想到要给他们解决一下困难？多少农民病得九死一生，却没有钱请医生住医院。你怎么就没想到要救救他们的命？你们声声说要人民的公仆，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要为群众办好事，办实事，要亲民、爱民、富民，我说，你们那都是骗人的鬼话。你李书记急着修桥是为了搞政绩，好早日回城里去，并且想有一个好位，你就不愿得罪人。对过去的事情，群众意见再大你也不。乡政府一些人狗仗人势，把农民不当人，欺压百姓。他们当着面是人，背地里是鬼，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敢，你也不闻不问。你还算苦藤河乡的什么父母官。”李冬明生气地说：“邓启放你不要信开河，损害国家干的形象。”

邓启放冷笑道：“你还知道要形象呀，你去问问全支书，他是你手下的干，不会在你面前说假话。你问问他昨天在连山酒家看见什么了。”邓启放的嗓门提了八度，“说起来羞呢。苦藤河乡的乡长在包厢里搂着三陪小喝酒喝得胃穿孔。”

全金来一旁大声道：“昨天我父亲挑着一担桑去卖，准备卖得钱了好交修桥集资款，桑被匡会计抛河里去了，还要罚我父亲的款。大家说说，我们农民的是人不是人？我们还活不活？”

人们就都吼起来：“我们上次交的集资款让他们拿着买了一块埋人的坟地就没了，这次交的钱迟早又会被他们光的。乡政府不退钱，我们就上县里告状去。县里不处理，就去市里。市里不处理，就去省里。中国总还有说理的地方。”

李冬明脸面铁青，大声对远远站在人群后面的全安说：“全安，你这个村支书是怎么当的，这么多人来乡政府吵闹，你也不来工作。”

全安胳膊上还缠着一块白纱布，红色的血水从纱布里面浸来，像一朵开得正艳的红色的。全安不看李冬明，也不开说话，脸面一片沮丧之色。李冬明火了：“全安，你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