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干的集资款要减免一分。他们对这个意见也很大。他乡党委书记的心里要有个准备才是。不然，到时候他真的会弄得措手不及的。

张大中说：“刚才严卉打来电话，说他有一份电报，要他赶快回乡政府去，他就匆匆忙忙走了。刘所长也跟他一快回去了。竹山垭村的集资款只差两没交，我们明天准备到茅山冲村去。”

全安说：“我回来时在路上怎么没碰着他们？”

“李书记接到电话就显一副心情十分沉重的样，慌慌张张地走了，只怕和刘所长从竹山垭那边的小路回去的。刘所长提着那么一袋钱，不该走小路的。”丁站长过后又说：“看起来，农民穷是穷，要他们想办法弄钱他们还是有办法。只有两天，集资款就收上来了。”

张大中生气地说：“你是胯裆里长的卵，不知道女人生儿时家伙痛。大多数农民的钱都是卖粮来的呀。下刚刚秋收，哪个家里没几千斤粮，明年五黄六月日怎么过你想过没有。”

全安一旁苦着脸问：“李书记没说老家打电报来什么？”

“人家家里的私事，他不说，怎么好问人家。那样肯定是急事。”

几个人说话的当儿，禾场上突然响起了杂的脚步声。一群人气冲冲地推门进来，为的是邓启放，他瞅了瞅张大中和丁站长，问道：“李书记呢？”

张大中看着板着一副面孔的邓启放，脸上一丝笑，问道：“小邓你回来了呀？”

“你的意思我不该回来？应该去县公安局蹲笼的?。”

张大中有些尴尬：“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家的集资款交完了，全支书也到医院上了药，乡亲乡邻，低不见抬见，认那个真什么。”

邓启放说：“你只别说这些话，低不见抬见又能怎么样。我就认一个理，哪个把我们农民不当人，他自己就不是人。我们找李书记去退集资款，他睡在哪里？”

邓启放身后的一群人全都吼了起来，都说是要找李书记退集资款。丁站长一旁劝道：“集资款已经交了，怎么能退呢。李书记和刘所长都回乡政府去了，你们的集资款也带回乡政府了，乡政府急着要钱购买钢水泥和其他修桥的资，施工队上就要进场开工修桥了。”

“修卵的桥啊，只怕不要多久他们就会在连山酒家的包厢里面把钱光的。”邓启放回对跟来的群众说，“他们不是，跟他们说没有用，明天到乡政府找李书记去。”就和吵吵嚷嚷的人们气冲冲走了。

张大中和丁站长看着怒气冲冲骂骂咧咧的人群走禾场，消失在夜色里，都不由担起心来。丁站长说：“这个邓启放，让金所长铐了一天，反而把火气铐得更大了。”

张大中说：“他刚才不是说了么，他就认一个理。他认为他有理，却被弄到乡政府铐了一天，他心里能没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