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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今后你们老了不能劳动了,乡政府肯定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穷了,公家会办福利院,照顾好你们的,你们放心好了。”
一支十瓦的电灯挂在破屋的正中,昏黄的灯光与屋脊破瓦片中漏下的月光混合在一起,洒在伍老倌和他的瞎
女人的脸上,洒在桌上的红薯饭和一碗没油的酸菜上。李冬明说:“老伍,你们家就吃这样的饭菜呀?还有这房
,也要修一修才行啊,不然下雨天怎么住?”
伍老倌的瞎
女人说:“我们家老
说,莫支书说了,这次李书记不会骗我们,是真心实意想修大桥,不是拿着我们的钱去借鸡下
,我们要过几年穷苦日
,多捐钱,把桥修好。红薯饭不养人,但饿不死人,破屋
漏雨,也淋不死人的。”
瞎
女人的话让李冬明十分
动,他说:“明年大桥修好了,我真的要在大桥
立一块碑,把那些饿着肚
捐钱修桥的人的名字全都刻在石碑上,让苦藤河乡的人民世世代代记着他们。”
“李书记你说错了,该立碑的不是我们,是你李书记。我们大岩村的人都说了,大桥修好之后,我们再捐一些钱给你立功德碑。”
那天夜里从大岩村开会回来,已经半夜了,李冬明的心情一直十分激动。大岩村的群众大会开得十分成功,人们都说三天之内将集资款一分不少地交到莫支书手中,让他统一送到乡政府来。回来的路上,李冬明对何奔说:“苦藤河乡的老百姓还是通情达理的嘛,不愿交集资款的还是少数,真的不知道顾乡长怎么就那样怕集资呢。”
何奔笑着说:“李书记你不要以为大岩村的集资款容易得到手,苦藤河乡的集贷款就都好得了。如果都好得的话,你就用不着将全支书家的山羊赶到乡政府来了。”
李冬明眉
皱了皱,说:“是也是,同是一个乡,怎么觉悟就那么不一样,我真的有些弄不明白了。”
“慢慢你就会明白的。”何奔狡黠地一笑,“这里自然有原因,不过有一
你要相信,最终大家都会把集资款如数交上来。”
“老何你不要在我面前卖关
,这中间到底是什么原因?”
“苦藤河乡的几个村支书可不是一般的村支书,他们对乡政府的很多事情一直有看法,有意见。比如乡企业办向农民收取的各
费,比如顾家富、匡兴义和宁占才几个人横行乡里,为非作歹,苦藤河乡的老百姓却敢怒不敢言。他们向上面反映过多次,一些人不但不当回事,还一再地包庇这一伙人。他们说他们不会罢休的。”
李冬明有些生气地说:“于是,他们就和我过不去是吧。”
何奔不答他的话,许久,他说:“你如果有兴趣,我们今天晚上看个稀罕好么?”
何奔已是几次提起这个话了,李冬明问道:“严卉她男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