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的汗臭。

李冬明眉皱了皱，对何奔说：“给我一支烟。”

“你不是不抽烟的么？”何奔给他递烟的时候这样问道。

李冬明燃烟，重重地吸了一，一股辛辣呛得他的发疼：“你这是什么烟？这么苦。”

“我只能抽八毛钱一包的桔牌烟。想抽好烟你去找顾家好吧，他抽的芙蓉王。”何奔笑道。

“老何，你在苦藤河乡干多少年了？”

“八年抗战。”何奔看了李冬明一，笑说，“李书记，我还指望你帮老兄一把的啊，我家可是有一本难念的经呀。”

“你家在农村？”

“孩上中学。老婆还是生孩时没满月就下田打耙插禾，落下风湿性关节炎，一年四季脚指里面的骨疼，下不得水田，不得阳春活。家里的责任田都要靠别人。我在这里，一个月发的排骨工资才四五百块钱，下村去又不忍心白吃人家的一餐饭，有时看见一些困难人家孩没钱上学了，或是急要钱买药治病救命，再给他们几个钱，也就没有多少钱往家里寄了。你说我家的日该怎么过呀。”

李冬明心想依你何奔的性格，这样也是有可能的，他问：“我们村像你这样家困难的干有多少个？”

“大约有十多个吧。”何奔顿了顿，“我们乡的干有的情况好，有的情况不好。有的家里连饭都吃不上，特别是家在农村的那些干，日更不好过。有的却可以隔三差五的去连山酒家喝酒，喝了酒就去请小按。”何奔转过，突然问道，“如果你这样，别的干心里服气么？”

李冬明知道何奔说话是有所指的，他说：“如今这世道，有些事情的确说不清白的。”李冬明这么说的时候，他就想起他的老母亲来，还不知道自己老母亲的病好了些没有。这些年，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他的工资差不多全在给母亲治病上面去了。好在妻还通情达理，节约开支，一个人的工资支撑着三人的生活。他这一下来，分两个地方吃饭，开支大了，日就更不好过了，他真的想能尽快调回城里去。他问何奔：“丁县长在这里扶贫时，你怎么没请他帮帮忙，另外换一个富裕一些的乡镇。”

何奔一声冷笑：“县里没有下来人查账之前，他们是决心要把我弄走的。丁县长从农业局弄来几个人查了账之后，他们又不让我走了。顾家好还对我说，何奔，如今上面抓反腐败抓得紧，你在我们乡好好待着，发现腐败分你就抓，你就向上面汇报。你抓着腐败分了，我给你发奖金。”何奔的眉紧皱着，“丁县长在这里扶贫的政绩就是把乡政府从大岩村搬到那山坡上去了，再就是贷款办了一个石灰厂，办了一个木材加工厂，厂垮了，乡政府欠下了三十万的贷款和几十万元的账。还有一个政绩就是从老百姓手中人平掏走一百元钱，在连山镇买了一块埋人的坟地。第四个政绩就是给乡企业办顾家富他们想了许多向农民收费的项目，每年从农民手中行收取十多万块钱供他们吃喝玩乐。当然，他的政绩还不光是这些，他还有更大的政绩，我不好对你说，说了你又会说我捕风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