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你家的山羊就不赶走了？我们自己赶吧。”就带着刘所长钻进羊圈赶山羊。没料到这些畜生还欺生，在羊圈里一边咩咩叫唤，一边打圈圈，就是不肯来。

刘所长发怒道：“你们这些畜生也和乡政府作对呀。”一步过去，就拿脚去踢山羊。没提防一只公山羊从他屁股后面埋起脑壳抵过来，尖利的羊角在他的屁股上抵了掌大一块紫疤，疼得他龇牙咧嘴直抽冷气。一旁全安的婆娘怕山羊抵伤了李书记，说：“你们别在羊圈里瞎赶了，我把山羊给你们送上大路，你们再往乡政府赶。我现在担心的是你们这些领导的还在欺骗我们老百姓。”

全安的婆娘将山羊赶门，那些山羊一路咩咩叫着从村里经过的时候，让人们吃惊不小：“李书记真的动手了呀？”

全安说：“没钱交他不动手？今天赶我家的山羊，明天就要担你们家的谷，抬你们家的猪。”全安这么说的时候，看见邓启放正好从医院回来，就问他，“你家的集资款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的话就交到刘所长那里去。顾主任过些日可能要去采购修大桥的资。”

邓启放听到顾家富的名字，脸上就布满了怒火，大声道：“有钱我也不会交。”去年顾家好不让邓启放村会计，邓启放说不会计也好，老今后专心专意写状纸，不把那些贪官污吏告倒决不放手。气得顾家好只差吐血。人们说邓启放和顾家兄弟作对，与他家里四年前发生的一件事情有关，让他简直没有脸面见人了，他从那时起就恨极了顾家富和他的兄长顾家好。四年前，顾家富在连山镇火车站旁边修了幢三层楼房开起了酒家和旅馆，将邓启放的小妹玉召去服务员。半年之后，邓启放母亲突然发现女儿的肚大了。问她，她只是哭泣，母亲带着女儿去医院检查，才发现是怀几个月了。医院却不敢给她刮小孩，说她有先天性心脏病。玉在家住了一些日，肚也越来越大了，邓启放和玉的老母亲都拉不下脸来，十几岁的黄女怎么能生个私生呢。母亲只得带着她去县医院。玉那时才十九岁，水灵灵一朵杜鹃儿，觉得无脸见人，半途中了火车。双脚被碾断了，在医院住了两个月，生了一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不足月的女儿。玉成了残疾人，靠着老母亲养活。邓启放为这事曾经找过顾家富。顾家富一咬定玉不学好，在酒家服务员时还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觉，怀了孩怎么能怪他。从此邓启放和顾家富结下了仇恨。邓启放说：“修桥本身是件好事情。桥修好了对我们苦藤河乡有好处。只是，过去的问题没有解决，就担谷、抬猪，不得人心。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心为我们修桥呀。”邓启放也不李冬明站在全安的背后，正瞪着一双睛盯着他。大声地说，“谁不把老百姓当人，他自己就不是人。谁要是鱼肉老百姓，到来他自己绝不会有好的下场。”

邓启放话音一落，人们就嚷开了：“我们钱也没有交的，猪也不让赶，粮也不让担。你们当官的只别把我们逼急了。”

邓启放说：“中央三令五申，要减轻农民的负担。我们乡从农民手中收取的各费还少么，只差敲我们的骨吸我们的血了。今天又要农民人平交五百元的集资款，没钱交就抬猪担谷，谁要是把这事到上面去，我看他们又准备拿什么话去骗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