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问：“这个结论你相信吗？”

杜赞之当时身坐得歪歪的，他多年来一直被痔疮折磨，平时总喜斜着身坐，让痔疮得以放放风，那样会舒服。这几年尽痔疮很少发作，但他也习惯这样坐。现在听石梓这么一问，他就坐直了身，问：“有什么问题？”

石梓说：“董为事那天晚上，公安开了个分析会，认为凶手是普通的抢包者，这本身就把案件的性质简单化了，只能骗三年级以下的小孩。抢包抢到公安局长的家门，这已经是怪事，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公安，居然毫无反抗，让一个不到20岁的娃娃连击4枪，这可能吗？”石梓说着睁圆一双大睛，越说越激动，“外面不少人议论卢业萌当刑侦大队副大队长是儿戏，这次让他负责这么重要的任务更是不可思议，我觉得布维鹰是有意为之。现在我再提一个问题，在水库边的旧砖房里打死的3个男，哪一个是枪杀董为的凶手，他们手中的枪有一支是董为的吗，还有，董为的包在哪里？这些问题尚未搞清楚就匆匆结案，行吗？”

群众有议论，说卢业萌当刑侦大队副大队长不适合，杜赞之也听到了。卢业萌最初是杜赞之让容棋安排进交警中队的，后来调到刑侦大队，那是公安局内的事了。石梓此时跟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杜赞之问：“依你看，凶手杀害董为的目的是什么？”

石梓说：“说复杂就很复杂，说简单也很简单。”

杜赞之说：“说说看。”

石梓说：“我认为是——灭。”

杜赞之仿佛到屁股下有不舒服，他挪挪屁股，缓缓地说：“灭什么，为什么要灭！”

石梓说：“依我看，此案还刚刚开始，离结案还差得远呢。我建议杜书记你单独找卢业萌问一下情况，尤其了解一下那天击毙那3个男的情况。”

“你是常务副市长，有些事你也可以主动了解。”杜赞之说。

石梓说：“我目前已获得一个重要情况，有人反映，那个自杀的女孩跟市里某个老板有暧昧关系，她的死不一定就是自杀。”

杜赞之有意外。他这时最担心的是别人是否知道他曾跟那个女孩一起吃过饭。

石梓说：“据我推测，董为正是要了解那个女孩自杀的真正内幕，当事人怕了，便杀人灭。”

杜赞之内心受到了震动，但表面上还是显得很平静。

“市里是否成立一个特别专案组，专门负责这个事，你应该考虑考虑。”石梓说。

杜赞之说：“现在连公安都怀疑了，专案组怎么设？谁来领导？”说完望着石梓。

石梓说：“公安里也不是个个都有问题，我觉得，只要避开布维鹰一个人，许多事情都好办。”

杜赞之问：“是不是布维鹰他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