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之看看梅初山那辆车，那里没有一动静。杜赞之就不吭声。宋双见杜赞之不吭声，也不敢再说什么。他们在门站一会，梅栅带先进了候机室，杜克往外再望一下，也跟着梅珊一起进了候机室。苏丽左手拉着女儿的手，右手拭着睛，陪着女儿也进去了。杜赞之看着杜克进候机厅就让汽车开回去，他想自己应该比梅初山先离开机场。

在回汉州的路上，杜赞之一直都听着电话。董为已经知道市委研究了公安局班，他说要见见杜赞之。“下午你再到我办公室吧。”杜赞之有些不耐烦，他以为是董为有情绪，杜赞之最不兴是看到一些领导干被调整工作闹情绪。他认为单位又不是你个人的，组织要用你你就好好干，组织认为你不适合了，就让别人吧，谁天生要一辈领导，一辈好门的领导？

下午董为如约来到杜赞之办公室，董为说：“组织另外安排我的工作，我没有意见。但让布维鹰接这个班，我实在担心，这个人素质太差了。”他显得很平静，这让杜赞之到意外。

“你不在我这个位置，你无法理解。”杜赞之说，“有些事情不是就事论事能说得明白的，既然组织这样定，肯定有这样定的原因。”

董为听杜赞之这么一说，默默地站起来，伸手跟杜赞之握了握，走杜赞之的办公室。

杜赞之在董为的身后只是轻轻地叹一气，但董为没有听到。杜赞之以为董为走了，但几分钟后，他又折了回来。杜赞之估计他一定有什么心事，问：“有什么事需要组织帮办的吗？”董为的妻秦惠原来是随军家属，董为转业时安排在市百货公司当售货员，前年已下岗在家，大女儿大学毕业分在建筑公司，几乎没有班上，二女儿大学刚毕业，正面临着双向选择。

“那个女孩，情况很复杂。”董为说，“她是自己吃安眠药，但不是自发的自杀，也不是神经不正常，而是被逼的。”

“有关门不是结论了吗？”杜赞之说。

“这个结论是胡弄人的，谁也不相信。”董为说。

杜赞之问：“家属还有什么意见？”

董为说：“家属不相信他们的女儿神经不正常，更不相信是她自己要吞服那么多安眠药。干警内有人私下对我说，他们觉得有许多疑。这事我私下了一些了解，我怀疑是有人逼她自杀的。”

杜赞之说：“如果有这个怀疑，让他们再安排人调查一下吧。”

“谁去查？再怎么查也是布维鹰一个人的意见。”董为说。

杜赞之沉默着，半晌才说：“如果这事跟他没有什么利害关系，我看布维鹰是可以查清楚的。”

“那天布维鹰不到现场，是卢业萌带干警搞的勘察，你可以让卢业萌重新考虑一下，要注重外围调查，看那个女孩平时主要跟哪些人接多，其中谁疑大些。”董为说着又上矛盾地摇，“其实卢业萌这个工作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