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梓说，据说某省某个全国百县资8000万搞个电视拍摄基地，让电视台拍电视，以为会带动市里的旅游业，结果不得不以2000万的价格卖掉，还倒贴近千万的各损失费……

梅初山打断石梓的话说：“搞工厂跟搞旅游区不同，工厂有投就有产，旅游区得等游客来。”

石梓说：“这事我看还得认真搞一下可行性研究，要投人多少成本，投产后利润收人多少，多少年才能还清债务，设备可以用多长时间等等。如果弄不好，市政府就要背一个沉重的包袱。借干职工工资有没有违反规定，大家有没有意见还是另一回事。”

“如果有意见以后就不发工资，工资从哪果来，不是靠收税吗，没有企业哪来税收？”市长助理说。

梅初山说：“好吧，工业局尽快一个可行性研究，把有关问题算清楚就行了，不要一搞就半年。这是省领导引进的项目，如果不是庄处长给我们说情，不是省领导对我们支持，项目早给别的县市拿去了。”

“这是个大事，要不要再听听杜书记的意见？”石梓最后又说。

梅初山说：“上这个项目，首先是社书记说好，杜书记对这个项目很兴趣。”

石梓还能说什么呢，现在的事，要么谁大谁说了算，要么谁讲话准谁说了算，几个亿甚至几十个亿打水漂最后说一句经验不足权当交学费就完事的报导都不新鲜，几千万算什么呢？

会后，梅初山让政府办公室拟“关于成立纸厂筹建领导小组的通知”，由容棋拿给杜赞之。杜赞之一看，他和梅初山是组长，石梓是副组长，就对容棋说：“这个组长梅市长挂就行了。”梅初山对容棋说：“市委是心，杜书记不挂怎么行，这是件大事，又是省领导支持的项目。”杜赞之想想，这无非挂个名，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纸厂那个中年人住在汉州老要快签合同付订金。梅初山让石梓签，石梓说：“是否拖一拖，等可行性报告来，大家通通气再说！”

梅初山当时没有说什么，后来就让工业局局长跟中年人签了合同。“你签更合适。”梅初山对工业局长说。

中年人临离开汉州时一再说迎汉州领导到他们那里去考察，他反复说，很多县市争着上这个项目，他们厂长只是看在省领导的面上才优先让给汉州的，如果自己到国外考察购买设备，要多许多钱。梅初山送走中年人后即找石梓谈了话，他说现在计生工作上面抓得很紧，而现在分计生工作的副市长胡雷在这方面不是长项，他想让石梓直接把计生工作起来。石梓没有说什么，他觉得分什么并不重要。从此，工业、城建、财税门的工作再也没有人跟石梓打招呼，石梓要过问，职能门也不大理睬他了，他几乎成了专计划生育的副市长。而胡雷却直接将纸厂的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