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她角未的泪痕，辗转挲过泛红的尾，最后俯覆上她微颤的。

绵长温柔的亲昵裹挟而上，孟令姝心纷的疑虑被碎在这缠绵相贴之中。

——

翌日睁开，已是晌午时分。

两人悠悠醒转，双双赖在柔锦被里，半不愿起。

孟令姝没忘记正事，正暗自斟酌说辞，没承想赵琮反倒先开了。

他语气很怪：“朕一连七日在紫宸，昭仪娘娘都没派人过来，路喜回禀，说昭仪娘娘日日忙着理务。”

就因为这个？

孟令姝顿时心思复杂。

赵琮瞧她面上那副哭笑不得、一言难尽的神情，心里那不兴又涌上来，伸手便轻轻掐住她腰间，语气很酸：“瞧瞧我们昭仪娘娘，觉得冷落了朕，都不是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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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力不轻不重，算不上疼，只一阵阵发，酥麻得让人浑发。

孟令姝慌忙伸手去推他手腕，轻声辩解：“昭仪娘娘绝无此意。”

自己称自己为昭仪娘娘，说着，她有想笑。

手上动作没停，孟令姝一绵力气，哪里挣得开赵琮的禁锢，几番推拒皆是徒劳。

赵琮不肯松手，孟令姝无可奈何，只得放声调服认错：“是姝儿疏忽过错，未曾遣人去往紫宸问候，冷落了陛下，这下可行了？”

话音刚落，赵琮掌心轻拍在她侧，一声低嗯漫来，语气很勉：“也罢，朕宽宏大量，便原谅你了。”

孟令姝面颊霎时染开一层薄红，心底悄悄泛起不服，垂着小声嘟囔：“谁稀罕。”

近在咫尺的赵琮听得一清二楚，他眸光微沉，淡淡斜睨着她，语气危险：“朕怎么觉着，还有人不服气？”

孟令姝抿，偏过不肯应声。

下一瞬，又是轻轻一拍落下。

孟令姝顿时挣开他环着自己的手臂，猛地从他怀中坐起，脸颊涨得通红，赌气般直脊背：“陛下若是不悦，尽生闷气便是。”

说罢便要掀被下榻，手腕却骤然被赵琮捞住，实臂膀顺势将她腰肢圈回怀中，牢牢锁在怀里不让她挪动半步。

低沉温的笑声贴着她耳畔响起，带着哄的意，既是说给自己听，亦是安抚怀中人：“好了好了，不生气了。”

——

六月二十，孟昭仪生辰，陛下下旨大办，宗室亲眷、朝堂文武重臣尽数赴宴，场面盛大闹。

中旧例，唯有位分至四妃者，方能设席宴请宗亲朝臣，孟令姝如今不过昭仪，本无此规制。

可陛下一心要孟昭仪撑足脸面，一应规格全然逾制，前朝也无一人敢言置喙。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言过陛下专孟昭仪一人，但奈何陛下不听啊，且那些人无一例外，都被贬了。

有能力去了江南事，看陛下的态度，来日还能升回来，没能力的被贬去了偏远地方，若不政绩，应是回不来了。

看清陛下的态度，谁敢再言。

左右，孟昭仪又不是什么祸国妖妃，陛下着，也不关他们的事。

若有一日，孟昭仪登上后位，帝后琴瑟和鸣，那就是好事了，更不能再说什么了。

这样一想，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说，还能给孟昭仪和陛下留个好印象。

宴席直至暮方才散去，赵琮携着孟令姝并肩离了广云台，乘銮驾回颐华。

广云台外，走向銮驾之时，孟令姝目光随意一扫，禁军之中，有一人形侧影骤然撞底，令她脚步微微一顿。

好熟悉。

可单单一个侧脸、一截段，孟令姝竟想不起对方究竟是谁。

晚风拂过，孟令姝脑微微发沉，方才席间被各妃嫔、朝臣眷属番敬酒，浅饮数杯，此刻鬓间微，眉染着一层淡淡的氤氲醉意。

上了銮驾，帐幔垂下，她只能收回目光。

待再下銮驾，她的目光在禁军中寻去，几瞬后，牢牢锁着那影，眉微蹙。

那人一规整墨禁军铠甲，姿清隽，立于灯暗影之下，只半张侧脸，眉廓、骨相形，竟与她的兄长一模一样。

可这念刚冒来，便被她自行压了下去。

兄长在外，怎么可能现在这？

一定是醉了。

孟令姝轻轻晃了晃脑袋，睫轻颤，只当是酒意上、心神恍惚，看错了人，生了错觉。

她敛去底的诧异，倚在赵琮侧，任由他牵着自己前行，将那抹熟悉的影归为醉后的幻影。

颐华内，人奉上醒酒汤。

赵琮松开牵着她的手，转看向带着些慵懒醉态的女，嗓音低沉温和，带着几分蓄意的温柔。

“姝儿，方才外，你可是看见了熟人？”

孟令姝一怔，没想到自己方才细微的失神，尽数被他收底。

她浅浅垂眸：“是姝儿喝多了，看错了，方才瞧见一名禁军侍卫，形极像家中兄长。”

她语气轻淡，只当一场荒唐错觉。

可赵琮闻言，却不置可否，只淡淡抬手，对着殿外候着的路喜沉声吩咐：“宣人来。”

孟令姝心微疑，茫然抬眸，不知他所言何人。

下一瞬，一熟悉至极的影，缓步走殿中。

男眉温，一甲胄衬得姿愈发英，躬行礼的那一刻，声音沉稳依旧：“臣孟书昀，参见陛下，参见昭仪娘娘。”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眉，熟悉的风骨。

赫然就是她方才以为、绝不可能现在中的兄长。

孟令姝浑一僵，瞬间怔住，醉意褪去，眸中是难以置信的震颤，怔怔望着前人，一时失语。

不是幻觉。

赵琮立在一旁，说了一声免礼，再低声对孟令姝：“朕去净室沐浴，你与你兄长好好叙叙旧。”

孟令姝呆滞的了。

赵琮了正殿。

熟悉的人影真切立在前，孟令姝竟一时失语，不知该从何问起。

孟书昀望着前许久未见的妹妹，一如在家中那般，抬手轻轻抚了抚她乌黑的发髻。

“是陛下特意下旨，召我重回中禁军任职。”他开，为她解惑。

孟书昀自幼习武，走的是武举仕途，供职禁军。

大启禁军等级分明，权责各异，一分是贴随驾、护卫帝王安危的御前亲卫，日日伴于君侧，一分则驻守京城四方城门，守卫皇城内外安稳，各司其职，互不涉。

孟书昀从前是驻守京城的一分。

不用他说，孟令姝也知。

没有赵琮允准，他是罪臣之，再不能回禁军任职。

孟令姝鼻尖一酸，连忙追问日日惦念的家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轻颤：“娘亲可还康健？爹爹近况可好？还有小妹。”

孟书昀温声应：“家中一切安好，我一个一个同你说。”

他目光静静落在妹妹上，细细打量着她一华贵装模样，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心疼。

两刻钟后，赵琮回到正殿。

孟令姝已哭成了泪人。

孟书昀极有分寸，不等赵琮开，他就顺势请退，悄然退殿外。

殿门轻轻合上。

赵琮缓步走上前，抬手指腹轻柔细细，一拭去女脸颊的泪痕，动作温柔至极。

可孟令姝此刻早已情难自抑，泪怎么也止不住。

她微微仰，不不顾、胡地吻上他的角、下颌，吻得仓促又细碎，带着未的意，笨拙又赤诚。

赵琮长臂稳稳揽住她纤细柔的腰肢，将人牢牢圈在怀中，微微俯低，迁就着她的姿态，让她吻得安稳轻松，毫无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