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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5/10)

华离去。

酉时刚至,一大一小两影踏颐华。

宝儿对颐华已很是熟悉,孩童天鲜活好动,不必人牵扶,迈着小短噔噔噔一路直冲正殿。

孟令姝听见声音, 抬眸望去,果见她发髻上缀的珠又零落少了大半。

自打宝儿常来颐华走动,替小姑娘挑选珠便成了孟令姝每日的一桩乐事。

白日里宝儿多半待在紫宸, 或是在皇四玩耍,她与云容华但凡得空便会跟着照看。

小孩力旺盛得没边, 待到傍晚再接回来, 发间珠总要丢上好几颗, 已成常态。

孟令姝舒展双臂,宝儿当即扑她怀中,糯清甜一声“孟母妃”落耳里。

小公主先前一直唤她孟娘娘, 昨日忽而小声地叫了声母妃, 孟令姝一愣, 随后柔声应下。

宝儿喜地凑上来在她脸颊印下一个带着香的吻。

今日再听见这声称呼已很是坦然了。

反倒是随其后门的赵琮,听见这中气十足的一声母妃, 脚步骤然一顿。

昨日宝儿改时赵琮恰好在净室,没听到。

只见小丫窝在孟令姝怀里, 小嘴不停歇,絮絮叨叨讲着今日都去了何玩耍、见了什么新奇玩意儿,女垂着眸听得专注, 时不时柔声搭话应和,眉温柔得一塌糊涂。

她会是一个很好的母亲。

这些日,赵琮有许多次这样想。

每每这个时候,赵琮便免不了陷纠结,要不要就此停了避药。

可几番内心辗转斟酌,始终未曾松吩咐下去。

赵琮缓步落座在另一方榻上,十分自然地取过茶给她们沏茶,待她们话说得,便递上一盏温茶。

殿内立着的路喜与茯苓、玉竹对视一,默默退下。

陛下亲自服侍昭仪与公主,比他们都周到,他们就别在这碍了。

宝儿窝在孟令姝怀中,小嘴喋喋不休,终于将一天的事情说完了大半。

赵琮目光一直落在两人上,锐察觉到女神有些倦怠了。

视线往下落,只见她一手环护着宝儿,另一只手悄悄抵在后腰。

二人朝夕相,亲密无间,只凭这一个细微动作,赵琮便会意了。

“宝儿,来父皇这边。”赵琮开。

小丫闻言转,晃了晃脑袋,半犹豫都没有:“不要。”

孟母妃上闻着香香的,虽然父皇上也不是臭臭的,但她就是更喜孟母妃,宝儿抱着孟令姝的腰,一副不肯松开的样。

孟令姝见状轻声解围:“陛下,臣妾无碍。”

赵琮见状也只得作罢。

好在没过多久,宝儿话已说尽,和娘去浇。

孩一走,孟令姝面上那层温和柔的笑意当即敛去无踪。

赵琮被这变脸逗笑:“朕方才要唱黑脸,是你不乐意的。”

孟令姝轻哼一声,懒得接他这话,作势便要扬声传唤茯苓内,替自己酸胀的后腰。

赵琮伸手拦住人,自宝儿来了颐华,白日两人独的时间就被分去了些,女来,他也只能规规矩矩的坐着,说话都得在脑里过一遍,他不乐意。

“朕替你。”

孟令姝微微颔首,谁来都是纾解酸痛,并无差别。

赵琮起挪到她后,孟令姝顺势依偎他怀中,寻了个最舒服的姿态靠着。

“是腰酸得厉害?”赵琮的手法早已练得熟稔,说着奇怪,“昨日不过两回,前后也就大半时辰——”

姿势也并不费腰,说不该酸成这般模样。

青天白日之下说这些骨言语,孟令姝当即声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嗔恼:“陛下净胡思想,臣妾今日整整一日都在殿中应酬待客,从到尾不曾歇过片刻,腰怎会不酸。”

赵琮这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了。

借着这话,孟令姝顺推舟的继续:“陛下心中可定下抚养宝儿的人选了?”

女平日里待宝儿上心,却从未主动过问过谁抚养宝儿的事。

赵琮仍替她着后腰:“是姝儿想问,还是旁人托你来问?”

被他一看穿心思,孟令姝也不藏着掖着,如实相告:“是云容华,她有心想要抚养宝儿。”

顿了顿,她温声替云容华言,“宝儿素来亲近云容华,她亦是真心疼惜孩,姝儿以为,陛下不妨斟酌一番。”

赵琮腾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纤细柔的手,覆在自己心。

孟令姝微微一怔,不解他此举用意。

只听他低柔声:“看来朕与姝儿,倒是心有灵犀。”

孟令姝轻笑,一半是为云容华有望得偿所愿而欣喜,另一半则是腰间酸胀被他许久,舒缓了大半。

她反手扣住赵琮的手掌,径直拉着,轻轻贴在自己平坦小腹之上。

赵琮:“?”

他不明白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下一瞬,他想起她初次有时,也是这般拉着他的手覆上小腹的。

赵琮神瞬间变得微妙复杂。

孟令姝垂着,半晌一言不发。

她莫名有些伤。

过了许久,一个大胆念悄然冒了来,她会不会是快有了?

这些日她胃素来清淡,每餐都少了许多。

一念及此,心怦怦狂,连呼都轻了几分。

女这一番无声举动吊得赵琮心绪七上八下,偏又半句解释都不肯给,教人捉摸不透。

赵琮无奈轻啧一声,脆直截了当地开询问缘由。

孟令姝抬眸望他,说得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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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白:“没什么,就是想握握陛下的手罢了。”

往日里他不也时常将手搁在这儿吗?

赵琮噎住。

心底那莫名绷的张却悄然散去,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方才为何会那般张。

实在有些无厘。

——

翌日一早。

晨膳刚撤,殿外人便躬内通传,孙太医奉召前来。

孟令姝心底揣着那似有若无的猜测,昨晚特意吩咐茯苓,明日一早传章、孙两位太医请脉。

赵琮心微疑,他记得昨日才刚例行诊过平安脉,今日又急召太医,侧首看向侧女:“何不适?”

孟令姝轻轻摇了摇,尚未开回话,茯苓便上前低声回禀:“娘娘,章太医今日休沐,现下只有孙太医在中当值。”

孟令姝底掠过一丝遗憾:“传孙太医殿。”

不多时,孙太医缓步走,后跟着一名太医院吏目随行。

孟令姝起初并未留意,可那人行至跟前,熟悉的眉廓撞底。

二人已有许久未曾碰面。

吏目会被太医带着,但因着她与章书怀那层心照不宣的避嫌,他再不曾踏足颐华半步,没承想今日竟会随同前来。

孟令姝不动声移开目光,只当他是寻常随行吏目,不多分半分视线。

孙太医上前落座,抬手为孟令姝搭脉。

指尖刚落腕间,孟令姝便直截了当问压在心底许久的疑惑:“孙太医,本调养许久,为何始终没能再怀?”

孙太医指尖一僵,一时语,内里由他心知肚明,却半个字也不敢吐。

一旁的赵琮闻言亦是一怔,这才清楚,她急召太医,原是为嗣一事。

他缓声开劝:“嗣自有天命,求不得。”

这还真是天定,陛下就是这皇里的天。

知晓内情的孙太医默默将又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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