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把这棵大树给栽死了，结果责任还不都是落到他一个人的上，老百姓骂谁，还不是骂他罗厅长。本来为了在省领导面前露一手，结果却弄巧成绌，偷鸡不成倒赔了一把米。罗厅长为了保证栽树的事情到万无一失，他这次去滨湖市准备亲自召开园林专家座谈会，制定一万无一失的移栽方案。

小车从速公路服务区的桥洞绕上了返回的道路。罗厅长虽然去滨湖中途返回，但他的脑里却反复思考着上面这些对他来讲，都是一件件重大的问题。罗厅长思考问题全神贯注，所以刚才温泉水问他的话，他一都没有在意，也没听真切。

罗厅长不吭声，就更增加了温泉水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神秘。因为温泉水是这样分析的，他问罗厅长水那边问题，是不是白忠诚了问题，现在罗厅长不回答这个问题，大概是考虑到、涉及到、影响到他和白忠诚两人同事间的关系，所以作为领导也就不好随便和下议论这个问题。于是，不死心的温泉水就改了一气，换了一个角度说：“厅长，这水县局的杜局长是全国劳动模范，他的先进事迹应该是这次省党风廉政建设现场会上最彩的一份材料呀，怎么会有问题？”

罗厅长说：“忠诚接到群众举报，说杜局长有经济问题和作风问题，他有吃不准，所以就打电话回来请示！”

罗厅长的话终于被温泉水了来。

温泉水一听是这回事，上就说：“现在举报材料满天飞，真实性，可信度，越来越假，越来越低。日前我在报纸上还看到这样一条消息，说检察院还台举报奖励政策，这简直是弹琴，把检察院搞得简直跟工商局打假办一样！”

罗厅长说：“泉水，这话也不能一概而论。你别说，许多大案要案还就是通过群众举报才发现的哩！”

温泉水说：“杜局长是一个搞经济工作的局长，在处理方方面面的人际关系中，不可能不请客、不送礼。水清则无鱼，人廉则无友。作为一个企业领导，而且又是第一把手，吃一、一、送一、捞一，能算得上什么经济问题？还有这作风问题，我认为现在还提这个问题似乎有不识时务，连首长都有情妇，都玩女，一个企业家身边有几个女人，也能算得上是作风问题吗？再说，人家水县也有一级党委，如果杜局长真有问题，那他全国劳模的荣誉不是去年才经过县里考察，然后市里又去考察，最后省里再去考察，才报到北京批下来的吗？据说还在报纸上公示过呢！厅长，我看许多问题看你如何去看，什么人去看，有的人你没有问题，他也能看问题，小问题也能看成大问题。如果换一个人去看，结果那就肯定不一样了。厅长，现在省党风廉政建设现场会召开在即，我真怕忠诚在这个时候惹麻烦来，影响杜局长个人是小事，如果影响我们全厅全系统党风廉政建设成果，结果省委撤销把现场会安排在我们厅召开的资格，那后果就不堪设想啦！厅长，我说的话绝非是危言耸听！”

罗厅长一直静静地、用心地听着温泉水发表的这番鞭辟里的分析和见，他嘴里虽然没有表示赞赏，但他心里不禁暗暗称道。过去，人事处处长肖宁跟机关的同志一样，也在他面前说温泉水这个人是如何的无能，又如何的无才，还有又如何的无德，可是在他看来，温泉水并非像大家所说的那样嘛！相反，他在处理许多问题上，似乎比白忠诚还要明智得多、明得多。就拿这次他们两人整理厅里席省党风廉政建设现场会上的两个先进材料来说吧，人家温泉水不惊不动、不声不响，就把滨湖市局的那份材料拿来了，可是，白忠诚呢？水的材料还没动一笔，麻烦倒是先来了！

罗厅长对白忠诚和温泉水的印象和看法开始现了实质性的转变。

“泉水”，罗厅长用征求性的气问温泉水：“那你认为水县局杜局长的事迹应该如何处理呢？”

温泉水把刚调过去的又调过来说：“厅长，杜局长的材料只能上不能下，只能写好不能写坏。如果忠诚有困难的话，厅长，我愿受命于危难之时，不辱使命，赶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