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仙丽分析道：“罗厅长是通过媒体知道的，而且亲看到的。你昨天没有看到省电视台的摄像记者吗？在黄书记接见我们的时候，你看那个记者肩上扛着摄像机，一条腿跪在地上，拍了多长时间，当时我看着表数着，足足有两分钟啊！你想想，拍一般人能拍这么长的时间吗？不可能！再说，他拍那么长干什么？还不是为了晚上在新闻节目里播。这一播，你还怕罗厅长看不到？现在我们不是怕罗厅长看不到，而是怕你们厅里其他的人看到哩！”

“京剧，那她一定是旦名角了。小温啊，不瞒你说，我这一辈就喜京剧。京剧派别很多，我是梅派的崇拜者。梅派有一代表作不知你看过没有，叫《牡丹亭》，那戏我可以说是百看不厌。”

姚仙丽满意地打开门，送走了温泉水。

罗厅长上说：“谢谢你，这样倒不必要了，到机关来唱，我是想让全机关的同志都能来品尝一下，欣赏一下我们国粹的艺术魅力！”

“厅

温泉水上改道：“对对对！厅长说得对，到机关来唱，这也是响应中央领导的号召，到群众中去宣传、普及京剧艺术嘛！”温泉水为刚才的话到很后悔，意识到刚才的话说得太唐突、太直白、太露骨。他身动了动，喝了一碧螺春，以此来掩饰一下自己内心的窘迫。

事情果然不姚仙丽的所料，温泉水走进厅机关大楼，在走廊里就被罗厅长给截去了。

“她在县京剧团唱戏。”温泉水说。

温泉水满答应：“谢厅长厚爱，只要您有兴趣，我以后带她到您家里去唱给您听！”

罗厅长兴地说：“那太好啦，泉水，以后我们机关开什么联会就把你夫人请来助助兴，怎么样？”

“泉水，有一件事情我想顺便问你一下。”京剧国粹的话题结束以后，罗厅长开始把话题转了正题。

已经知道了！”

在罗厅长办公室里，温泉水刚坐下，罗厅长就把碧螺春端过来了：“泉水啊，这是今年春天刚刚上市的新茶，请你尝尝鲜！”

温泉水庄重地对姚仙丽说：“仙丽，请你放心，我一切都按你的要求去，遇到问题，我再及时向你报告！”

姚仙丽的一番话，终于使温泉水领悟这其中的道理，他冲着姚仙丽嘿嘿地笑道：“我被兴奋冲昏了脑。仙丽，你心真多。过去，我总认为你是一个艺术家，没有想到，你还是一个具有远见卓识的政治家哩！”

“在省文化厅。”温泉水回答。

温泉水说：“《牡丹亭》我看过，我爱人唱的就是梅派，《牡丹亭》是她的拿手戏！”

温泉水问：“你有什么根据？”

“泉水啊，你夫人在什么单位工作？”罗厅长说话了。

“过去她什么工作？”罗厅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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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水从罗厅长手里接过茶杯，目光在罗厅长的脸上扫了一下，此刻，他特别介意罗厅长的神色。为什么在走廊里罗厅长就截住他？为什么刚坐下罗厅长就给他斟碧螺春新茶？这些行为看似正常，但也不正常。起码是对他温泉水来说，过去从来没有遇到过。难道跟昨天黄书记接见他的事有关吗？温泉水首先想到的就是昨天的事。因为夫人有指示，所以温泉水装得镇定自若，等候罗厅长的下文。

姚仙丽得意地说：“你不要给我帽！”她进一步叮咛道：“如果万一罗厅长没有看到昨晚的电视新闻，或者万一电视台没有播发，你也要沉住气，要无意地，但又要让人觉不是有意地，要主动地，但又要让人觉是被动的，要自然的，但不要让人觉到是不自然地去想方设法，千方百计地接近罗厅长，把昨天的事情，蓄地、抽象地、拐弯抹角地向他吹吹风，看看他的反应以后，我们再作下一步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