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去年，也就是罗厅长调来之前那一次干大调整时，肖宁就力荐白忠诚，争取乘宣教处两个处长退休之际解决他的职务问题，可是令她防不胜防的是，就在这个节骨上，他的那篇《用创新思维研究江北经济创新》的论文，他的那新作长篇小说《机关》同时笼了，面市了。《机关》很快就传到了机关，一些品行不端、道德低下、思想庸俗、灵魂肮脏的人，他们很快就在《机关》里进行对号座，尤其是第一把手和几个处长，他们看了《机关》以后，心里非常痛苦，非常难受，却又不能发作，不敢宣泄。凡是不能发作、不敢宣泄的痛苦和难受，都是痛苦中最大的痛苦，难受中最大的难受。

肖宁无奈地笑笑说：“这王思也真会说！”

肖宁比白忠诚早进机关两年，原来她是在机关党委负责文字工作。肖宁的文字功底当然不能跟作家白忠诚相比了，但是肖宁的光很，她的目标就看中了白忠诚，因为她十分喜读白忠诚发表的论文，版的书籍。由于这样，她就经常有意无意地找白忠诚帮忙，向白忠诚请教，希望白忠诚教教她、带带她、帮帮她。

肖宁比王思大，也比白忠诚大，但却不是很大。王思对白忠诚有好，肖宁对白忠诚也有好印象。肖宁对白忠诚有好印象，除了王思所认为的那些因素以外，肖宁对白忠诚的好，还有一个特殊的因素，那就是她曾经得到过白忠诚对她的无私的帮助。也许那帮助对于白忠诚来说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甚至已经早已忘得无影无踪了，但是在肖宁心中却依然很重，也永远不会忘却。

肖宁说：“白老师，有人托我跟你要一本《机关》。”

白忠诚说：“她说，你不写书是等死，你写书是找死！”

“肖处长，你找我有事吗？”白忠诚打断肖宁的遐想。

肖宁问：“你自己怎么样？”

白忠诚坐在肖宁的对面，也就是说老师坐在学生的对面。这时，肖宁突然有一不舒服的觉，不公平的觉。这觉其实也不是今天才有，现在才有，而是自从她被提以后就有。如今，她都由副处长提到正处长了，而她的进步阶梯、启蒙老师，还是一个科长。于是，这不舒服不公平的觉就更烈了，就更难以抑制了。现这觉，肖宁认为是自然的，也很明白自己还是有良知的，因为无论从人品还是文品，白忠诚都不在她之下。如果她是处长，白忠诚就应该是厅长；如果她是厅长，白忠诚就应该是省长！

白忠诚说：“这要看是谁要，如果我们机关里的人跟我要《机关》，我肯定不给他！”

白忠诚说：“难怪王思这样说我！”

肖宁说：“组织上准备考虑你们处的领导人备问题，不知你有什么想法？”

白忠诚不假思索地说：“我看泉水比较合适，我们两人虽然年龄一样大，学历一样，进机关一样长，但是他的人缘关系比我好，脑也比我精，文字水平也比我，我看他当宣教处的领导比较合适！”

白忠诚抬起说：“肖处长，我对你说的是心里话，我对生活从来没有悲观过，对前途也从来没有失望过，对追求也从来没有停止过。我只是有一想不通，明明《机关》是一文学作品，有人为什么要对号座，而且无故伤人？难道是我错了吗？我坚信我自己没有错！可是现实又是怎么样呢？结果是邪恶战胜了正义，黑暗代替了光明。真是‘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呀！”

“我？”白忠诚苦笑了一下说：“肖处长，你的心意我明白，说起来我对你很惭愧，辜负了你对我的一片期望。去年，《机关》把我搞得伤痕累累，论文把我搞得狼狈不堪，今年，离婚又把我磨得精疲力竭。肖处长，我真的很累，我不想再卷进那明争暗斗、尔虞我诈、杀人不用刀的官场中去。我想让自己静下心来，能思考一些问题，多写几篇论文多写几书来！”白忠诚说着垂下来。

肖宁说：“王思说什么？”

但是，肖宁并没有灰心，更没有死心。原来的厅长终于调走了，原来的处长也终于退休了，《机关》的风波也渐平息，新来的厅长走上任了，肖宁从这位清正廉明、是非分明、正大光明的罗厅长身上又看到了希望！

肖宁笑道：“让你说中了，跟你要《机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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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宁说：“白老师，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想找你谈谈，有些问题想听听你的意见！”

其实，他们根本也没有必要这样对一个纯洁善良、孤立无援的白忠诚兴师动众，只要第一把手反对，那白忠诚还能有之日吗？哪一个单位，哪一个门，你听说第一把手反对的人有好日过的，有好果吃的？

肖宁为白忠诚力荐提职的努力遭遇了有力的抵制和扼制，最后彻底宣告失败！

女人跟男人不同，男人容易忘情，女人容易怀情。

肖宁无语。

白忠诚说：“你有什么事直问吧，我有什么对你说什么！”

肖宁说：“白老师，你是不是太悲观了？”

肖宁起身过去替白忠诚杯里加了一水。肖宁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