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顿了顿，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对了，你听没听说过……”

“有话直说。”琴酒打断。

贝尔德也不恼，轻笑一声加快了脚步，与前面的那个银发男人并排同行，她饶有趣味：“你知小池川和苏格兰的事吗？”

“不要让我重复第三次，有话直说。”

贝尔德耸耸肩，随手将一缕发别在耳后，言语间意有所指：“我最近和小池碰了两次面，他和苏格兰的情还真是相当不错呢。”

琴酒目不斜视，冷淡：“你到底想说什么？”

贝尔德无奈地摇摇，“啧……你这人竟然有朋友，真是奇迹。”

她懒得和那个不解风情的家伙，不再尝试挑起什么话题，而是理起刚刚收到的那条短信。

她在对话框里输了几个字，看着上方显示的那个名字，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琴酒这人竟然也有朋友，这的确很令人诧异，但是如果他的朋友是小池川的话，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了。

把那两个人放在一起画面的确相当诡异，但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共同，至少这两个人的脑回路都不太正常这就很相似。

贝尔德下发送键，笑了一声。

——虽然那两个人脑回路不正常的方向截然相反。

酒店里，小池川看着手机上的回信，睛瞬间瞪大。

【和琴酒那家伙找不到话题也很正常，毕竟那的确是个标准的话题终结者。】

【不过如果你一定想找个正式的话题却不知聊什么好的话，不如跟琴酒聊聊苏格兰的事情吧。】

【怎么说呢，我猜琴酒会很乐意知自己的儿有了位新父亲的。】

小池川：瞳孔地震！

什……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情？！

琴酒竟然有儿了？！！

*

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琴酒拿手机，发现有一条新的短信。

他看着发件人的名字，熟练地开查看。

琴酒耐着脾气想，小池川这次最好是真的有要事找他，而不是为了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蠢话。

【你有儿吗？】

琴酒：？

下一刻，小池川看着手机屏幕上现的红叹号，猛地坐了起来。

不是，等等！！

为什么又拉黑我？？？？？

第36章

这一次, 琴酒在一周以后都没有把他从黑名单里放来。

虽然不知自己究竟是哪里又惹到琴酒了，但是小池川还是积极地采取了补救措施，他再次找到了伏特加, 拜托伏特加帮忙探探风, 伏特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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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说饶了他吧，于是这条路线只能暂且放弃。

小池川并不气馁，很快便启动了备用计划。

他先是用了小手段查到了琴酒接下来的任务搭档都有谁, 又快速从中选中了一位熟识的朋友帮忙向琴酒转达和解的消息，这个计划看起来毫无破绽。

但问题偏偏还是现了。

伏特加虽然没帮他给琴酒带话, 但是及时为他转述了那场任务里发生的曲。

他的朋友并没有帮忙转达他想从黑名单里来诉求，并且在任务现场不太友好地问候了一遍琴酒，琴酒也十分符合人设地把他的朋友从到脚冷嘲讽了一通, 任务结束后那两人便不而散。

于是在从国回来的一周后，他竟然还躺在琴酒的黑名单里。

这个时间可要破记录了，小池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红叹号，叹了气。

不过让琴酒消气只是他目前第二重要的事情，他现在的等大事是要搞清楚苏格兰和波本的份。

虽然在组织那边刻意隐瞒了自己的准，但实际上想要黑警方的内系统也不是不到。

无论是破解什么系统，对他来说只是所需要的时间长短的问题, 警方的系统当然也不例外。

一周时间绰绰有余，此次的破解程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更何况他还领着警视厅的工资, 想借此机会什么也不是很难，这又将查询难度再降一个台阶。

小池川喝着佐藤警官递来的果, 在心里默默为警视厅的同事们了个歉。

……等调查完苏格兰和波本的份以后, 他一定给警方的系统多打几层补丁！

每次黑警方的系统都要故意留漏提醒或者打个补丁再走, 时间久了, 就好像自己在和自己打架。

小池川略估算着, 大概今晚就能清那两人的底细了，是不是卧底、到底是哪方的卧底，很快便能有个定论。

那将决定着他接下来的计划安排以及他要如何对待苏格兰和波本。

小池川已经提前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苏格兰和波本真的并非警方埋组织里的暗线，那他就要尝试去走一下FBI那边的门路了。

距离上一个来自FBI的卧底叛逃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如果FBI还在关注着组织，那新的卧底一定也已经安来了。

只要能帮他离开组织，到底是哪国的官方势力也无所谓，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隐藏份也好，改换面也罢，反正都是打工，给日本公安打工和给FBI打工在本质上也没有太大区别。

“要再喝一杯吗？”

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小池川抬看向站在旁的女警，个谢的笑容，摇了摇。

“好吧，想喝的话再来找我！”

小池川想，如果未来还有机会可以继续与警视厅的这些同事共事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然而现实是骨的，供他选择的余地不多，已经由不得他随心所了。

很多年前，在组织密不透风的监视下，他也曾经因为上面的人愿意稍稍松手而生喜悦和轻松，因为他正在被组织驯服，他开始不自觉地选择服和妥协，而他也清晰地认知到了这一。

但是人从来就不该被驯服。

有些想法一旦生就会愈演愈烈，他过去觉得可以慢慢等待机会，也幻想过说不定哪天组织就没了，然后他和许许多多跟他同样境况的人就能重获新生，但是在第一次见到苏格兰和波本的时候，那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激动一旦在心中翻涌就无法平息——他过去觉得等等也无妨，若有若无地抓住过一线希望以后却再也难以直视面前的黑暗。

想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不再被枷锁牢牢锁住，想随心所地决定自己的一切，想不再被求着不想的事情，想不再胆怯地、光明正大地走在光下，想最初的那个普通的“小池川”。

他也曾生过茫然，明明还是个孩的时候敢当机立断地为自己求一条生路，怎么长大以后，反倒却犹豫不决、前瞻后顾起来了？

不知从哪天开始，他不再向自己否认自己的懦弱，也承认了自己的胆怯，这或许也算是一别样的成长，代表着他脱离了理想主义，不再是个孩。

但是小池川在这一刻，忽然就想回到他还是个孩的时候。

他静静地望着这间办公室、望着那些忙碌的同事们，他想，如果是最初的小池川会怎么？

他久违地想要主动击一次了。

如果不能作为一个真正的、拥有独立人格的人活在光之下，那“小池川”又究竟算什么？

*

与警视厅的同事们礼貌告别，小池川匆匆回到家。

今晚，那个近期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就能揭晓谜底，他也能以此对接下来的计划新安排。

小池川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输，屏幕上一串串代码像般循环动，两个小时后，画面终于逐渐清晰起来。

——成功了！

他不是第一次黑警方的系统，但还是第一次黑到这么内的地方。

离知真相只差最后一步，到了这关键时刻，他不由生些张。

小池川了个呼，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