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都没有说过。

但是在得到这个近距离观察小池川的机会后，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里，他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

所谓的在苏格兰与他之间展现的态度差距，其实并非是表面呈现的一好一坏，而是“好”和“无”才对。

小池川对他展现的态度就是对待绝大多数人的惯用态度，只不过因为对苏格兰态度良好，同时现时他就被衬托得像是不受待见了一样而已。

诸星大的目光在苏格兰和小池川上来回转，那么，苏格兰上到底有什么引了小池川的东西，才会被如此特殊对待？而从那场会回来后，小池川对苏格兰的态度又为什么突然降至普通阈值了？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雪莉跟他说了些会上发布的某些生化领域的最新论题，虽然都是科研人员，但是研究方向大相径，小池川一边听一边尝试理解，只能听懂很少一分，但他还是时不时地给予一些回应。

小池川垂眸看着女孩茶的发，今天第二次想起了女孩曾问过他的那个问题。

【“长大以后会变得更好吗？”】

他转过弯，看向前方，脚步一顿。

走廊里的灯似乎坏了，灯光闪烁，于是走廊里的光线也跟着忽明忽暗。

他在那盏灯下停住，有些恍然地仰向上望去。

雪莉当初问他的问题，其实他也不知答案。

第34章

小池川在晚饭时等到了回信, 但是事情的展却不如他最初预想得那样顺利。

坐车回酒店时，他给伏特加发了条短信，拜托伏特加在任务结束后和琴酒说一声, 记得把他从黑名单里放来。

【说。】

琴酒的短信一如既往地简洁, 小池川放下筷，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字，突然有些迟疑。

就一定要提前回去吗？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女孩。

野志保察觉到那束目光, 抬问：“怎么了？”

小池川摇了摇，最终什么都没对琴酒说, 将手机收起了起来。

任一是无所谓，但在一个十几岁的孩面前还任就未免有些过了。

雪莉是他带来的，如果提前回去, 雪莉势必也要跟他一起启程，他也是过来人，这能勉称得上和自由活动沾边的机会对雪莉来说并不多。

明天全员各自修整的时间，很有可能就是雪莉一年当中最自由的一天。

在雪莉面前，他这个成年人可没有胡来的资格。

野志保的筷顿了顿，总觉得刚刚小池川的神不太对，但定睛仔细去看, 那张脸上明明没有任何额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但是她最终什么都没问, 假装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收回了视线。

反正即使问了，小池川也什么都不会说。

一个话少到极致的家伙, 不知是懒得说还是不屑于开, 但从有关于那个人的记忆开始, 她就没听过那个家伙真开说过什么。

野志保咀嚼着米饭, 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小池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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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的情景。

她对小池川的初印象并不算好, 那看起来是个标准的傲慢且无礼的家伙，面对她的自我介绍也只是敷衍地了，随后就自顾自地走远，把她和琴酒扔在原地。

“他叫小池川。”琴酒说。

“哦。”野志保有惊讶于琴酒竟然对那个人不服安排的行为视若无睹，但是她没敢真把这句话说，看着那个逐渐消失的背影，她忍不住问：“不用跟上去吗？”

琴酒只是淡淡：“他会回来。”

就像琴酒说的那样，那个人很快就回来了。

于是她对那个名为小池川的人的印象在短时间内就发生了变化，倒也没有变得更好，但看到那个人拎着三杯茶回来的时候，她很难不到心情复杂。

小池川十分自然地把茶递给他们，她下意识地抬看了琴酒，确认琴酒没什么反应，这才接过那杯茶。

其实她不是很想喝茶，只是一时间没有什么拒绝的好理由。

琴酒并没喝小池川买的那杯茶，但在后续的行程中也没有将其随手丢掉，看那两人相间熟稔的模样，大概已经认识很久了。

她过去不是没有和其他组织里的研究人员见过面，但是行事风格人意料的小池川还是给她留下了刻的印象。

那次见面后，她意外地并不讨厌那个还没有代号的青年，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她觉得那是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怪人。

野志保有些佩服那个人的心态。

“我吃饱了。”野志保用餐巾纸了嘴。

直至今日，她还是很佩服小池川的作风，至少她自认是绝对不到那仿佛对所有事情都毫无顾忌的程度的。

小池川的确是个怪人，他明明并非什么都不在意，却总能给人一什么都可以不放在里的既视。

在今天之前，跟同行的那四人待在一起的小池川让她产生了一那家伙终于舍得踏结界与外界接的错觉，但那果然只是错觉，一夜过后，那氛围就神秘消失了。

她一方面对此到些许好奇，一方面却又觉得很正常，毕竟那是小池川。

小池川那人，无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都显得很合理。

野志保想，要是哪天小池川从组织叛逃了她都不会有多惊讶，毕竟小池川就是那样一个不路牌的人，永远都搞不清楚他的脑里在想些什么。

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小池川怎么会叛逃呢？

谁会叛逃小池川都不会叛逃，那家伙在组织里完全称得上一句简直就是如鱼得，朋友和维护者众多，本就没有离开的理由。

“我回房间了，有事来找我就好。”

小池川看着已经站起的女孩，咽下嘴里的米饭，了。

*

因为琴酒的无理要求，诸伏景光明明有自己的房间，却要待在小池川的房间里。

坏是他不得不跟小池川共一室，而小池川大概率会些无聊的事情为难他；好是他可以近距离观察小池川的动向，以及伺机探究小池川究竟得了什么病。

诸伏景光坐在房间里唯一一把椅上，隐秘地审视这个房间，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房间的主人。

小池川是个科研人员，或者再说得好听一些，小池川是个小有成就的科学家，他今天在会上刻地认识到了这个事实，在回到酒店后，也还是有连二连三的迹象可以验证这件事。

房间内只有纸张翻动时产生的声，诸伏景光不自觉地放缓了呼。

自从从会回来，小池川就在不停翻阅资料，凭借优秀的视力，他勉能判断那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

吃过晚饭后，小池川回到房间，又从放置在一旁的背包里拿电脑，坐在床上，对照着厚厚的资料研究起那些数据。

诸伏景光今天一直跟着小池川，他知那些资料是离开会前小池川的老师给他的。

他一方面觉得可笑一方面又觉得事情本该如此，像小池川这被黑暗浸透了的组织成员，竟然也会因为老师的嘱托而如此专注……简直就像一个普通的青年。

他莫名想起了放置在小池川的安全屋门上的钥匙。

以往没有这机会，这还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地打量那个年轻人。

小池川的外貌很有欺骗，说到底那个人刚成年不久，隐约还能看几分属于这个年龄应有的青涩，加上廓线条本就偏柔和，发丝垂落在耳侧时便更迷惑。

他会在初见时会下意识地思考小池川是个中生还是大学生，也不是没有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