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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回想那一晚的经过,竟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周雨杉那一番声色俱厉的训斥和一张变了形的脸。日月总在消逝,生活却必须继续,在旅馆里闷了一上午,他当时也就想通了。这些年来,他碰的钉
实在太多,再加一个又有什么,既然大哥指不上,他就只有靠自己了。一连几天,他就在大街上转悠,只要一发现哪个地方有工程,已经树起了脚手架,他就首先和看大门的
近乎,打听这家单位的领导姓甚名谁,老婆
女
什么,有什么千奇百怪的爱好……真所谓皇天不负苦心人,在连续十几天的忙碌中,他不仅选中了一个很有实力的目标,而且结识了一个刑警队的大队长。这位大队长非常
心,又领着他找到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年轻女人。他当时一见面,嗬,这不是那个摔跤场上见过的漂亮女人?听大队长说,这个姓钟的女人是某位大领导的情妇。行,只要通过她,和这位掌握着生死大权的领导
上关系,能够把那个宝贝合同给签了,就是让他天天磕
都没问题。三个人在一起吃喝了好几次,终于等到一个机会,这个很漂亮的钟女人在一个傍晚临下班的时候把他领到了领导办公室……然而,不等他把“事成之后回扣百分之二十”的意思表达清楚,那个领导腾地一下就火冒三丈,用一
他所无法理解的语言,比如什么廉政呀反腐呀君
小人等等的,把他和那女人一块儿骂了个狗血喷
,吓得他当时身
直哆嗦,连摊在桌
上的那一堆锅炉图纸和产品说明都没有拿,连
带爬就从三楼一气逃了下来。
在他多年的人生奔波中,这算是损失比较严重的一次,不仅什么没捞着,而且把借来的两千块钱全栽进去了。这个沉重的饥荒,他一直背了好些年,而且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还清。
不过,最令人气愤的是,他后来又多方打听,才知道那个所谓的大队长,也完全是假的,那小
只不过是刑警队的一个普通人,而且这些年一直在吸“白面”,姓钟的却原来是他的老“伙计”,已经在一起住了好些年了。再一详细了解,原来那个买卖后来他们自己
成了,而且报价比他当时
了将近一倍。至于那个用一通他所不懂的语言大发雷霆的领导,究竟在这里面吃到了多少回扣,就更加众说纷纭了,反正那个数目一说
来,就足可以把他们村男女老少全吓死的。
也许,趁这三天时间,他还是再见一见那个“白面”大队长和钟丽婷吧,看他们俩这一次又能
什么馊主意。
这两天在大街上转悠着,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个周雨杉正在住院治病,进
的线路和病房号也侦察好了,他还抽一个傍晚趴在那间病房门上看了看,知道周雨杉确实在里面躺着,旁边挂着一个大吊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从医院
来,杨涛就径直去了刑警队。
然而真不巧,刑警队里一个人也不在,杨涛楼上楼下转悠好半天,终于找到一个穿便服的老
。问起“白面”大队长,这个老
一个劲儿摇
,却什么也不肯说。后来,又问起那个漂亮的钟丽婷来,老
才突然来了精神,连着给他掏了两根好烟,一边说一边摇
叹息,一直说得杨涛都不耐烦起来,起身向外走去,老
才悻悻地住了
。听他那
气,这女人至今还和“白面”大队长那么圪扯着,因为“白面”大队长说了,不
她赚了多少钱,有了多大的靠,哪怕是和某个市领导穿一条裤
,要是胆敢离他而去,那就只有用刀
说话了,气得这女人背后哭了无数次……杨涛忙问,在她那里插着一条腿的这个市领导是不是姓杨,老
却怎么也不肯说,只嘿嘿地笑了好大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