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许多个夜晚陈见秋也在这样默默祈祷着。

但是，很不幸，老婆很显然是一个会不会说的主儿，不仅没有什么记日记的好习惯，而且连只言片语的豪言壮语都没有留下，只有一堆不会说话的汇款单，而且那上面的落款也大都是一些个令人哑然失笑的假名，什么二丫三姑姑之类，要不是那些地址天南海北的，恐怕真以为她是在帮助自己的亲戚呢。

今天，是人代会开幕的第三天了。这次人代会一共要举行十天。这可是惊心动魄的十天啊。太人意料了，闹来闹去，没想到闹成这么一个局面，下一步究竟怎么发展，真的不堪设想、不寒而栗啊……虽然案情已经公开，王霞也早已经一承应，但是不论是他还是其他人，几乎一致认为这背后肯定还隐藏着许多更可怕更骇人的东西——至于到底是什么，就看这个糊涂而又倔的老婆肯不肯开了。

陈见秋这样想着，在一把椅上坐下，挥挥手，那两个看守人员便很自觉地退了去。

老婆也来了，在铁栅栏对面坐下来，默默地看着他。

经过这么些天，老婆的情绪似乎好多了，而且一也没有瘦下来，好像比过去还更胖了一些……这也难怪，这里面的所有看守什么的，哪一个人不认得她呀。

他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又从何说起了。

老婆是个笨嘴拙舌的人，又喜认死理，要撬开她的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陈见秋很清楚，她现在之所以绝不谈别人的事，主要是怕给自己添罪，同时对白过江也还是挺激的，这个东西不打破，她是什么也不会说来的。

临来的时候，他应约去见了一下门书记。自从了这样一件丢人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老。

才几天时间，老也明显衰老了。虽然发依旧抿得光光的，两道剑眉形成一个令人生畏的倒八字，身也尽可能挺得板板的，一脸的威严丝毫不减当初，但是这些东西都是哄外人的，在像他陈见秋这样的老熟人面前，那是根本不了假的，他几乎一进门就看来了，老真的是一脸的疲惫一脸的无奈，就像是刚刚卸磨的一老驴，已经只想着好好地歇一歇了……

看到他，老要撑着桌站起来。他连忙走过去扶着他坐下，才苦着脸说：“对不起门书记，是我不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添，真是该死啊！”

门力生毕竟是老家伙了，好像一儿也没了阵脚，难道他不怕人代会开砸了，桂再庸落，而把他最不情愿的金鑫给弄起来？这些天，陈见秋虽然心不在焉，但是一些基本情况还是清楚的，特别是一见到老，那根的神经豁然就苏醒了……

老始终不说话，等他又嗦嗦把王霞的案讲了一遍，才直直地盯着他说：“这事是没有法的，了就按了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天是塌不下来的，塌下来也没有关系，如果都砸死了，大家活该，你就不要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