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了！陈见秋更生气了，又连着拨这个手机号，却再也拨不通了，嘟嘟嘟嘟的吵得他都要大了。是谁在开这样无聊的玩笑呢？陈见秋脑里迅速闪过比较熟悉的每一个人，最后他只好把电话打到了杨波家。

杨波一听是他的声音，立刻也显一副同情又无奈的样，声音低沉地说：

“有许多事在电话里是不便说的，你还是先回家吧，你嫂他们都在你家门等着呢。今天上午你去哪里了，人找不着，手机又总是占线。不过……不怎么样，你一定要相信组织，相信领导，事情会搞清楚的，现在是法制时代，只要王霞没有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很快就会来了……”

“领导！现在有几个领导是可以相信的？我也是领导，为什么不相信我。要是相信我，那就听我说，王霞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如果有一丁儿，把我的拿掉好了！”

“……不过，你总应该相信我吧……”

“那倒是……但是你真不知道，我那老婆……平时连一件上百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这我也听说了。”

“你听我说，杨市长！他们这完全是浑水，转移目标，其实还是对着你的……”

不等他再说下去，电话断了。

看来事情是真的了。陈见秋连打电话的力气也没有了，真想把手机也甩掉算啦。有人等，那就让他们等去吧。陈见秋干脆在路牙上坐下来。正是大中午，太阳火辣辣地照耀着，但是那颜色也灰蒙蒙的，好像大病了一场似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的脑转不动了，就死死地一直停在了这个上面。老婆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况且这事儿一旦弄起来，火是一定要烧到自己上的。可是，如果王霞真犯糊涂了，一个儿也没拿到家里来，那么多钱又能到哪里去呢，总不会是去包小白脸吧？最大的可能，就是贴补她那个不成样的娘家了。她娘家一共十几人，那真是一个无底洞啊！当年怎么就没想到这一，不然会省了多少麻烦……

人活着就是这么可笑。平时看报纸看电视，甚至在本地的公处会上，看着那一个个贪官污吏，自己心里那个气啊，真恨不得上去就抽他几个嘴。平时和人们逗笑起来，自己总是十分自豪地说，如果在咱们这里要树廉政模范，第一个就是我呵……真想不到这几天忙乎来忙乎去，第一个忙乎进去的却是我自己呵……

陈见秋不知道自己究竟坐了多久，才有气无力回了家。

其他人都散了，只有周雨杉和另一个人还在等他，旁边停着一辆检察院的面包车。

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周雨杉也没有细说别的，只简单地通知他，经过近一段时间的秘密侦查，王霞的确已经被逮起来了。希望他能够积极合，把知道的都谈来。旁边那个小后生已经好了记录的架势。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也不知道。她只是一个劲儿哭，什么也不肯说。”

“那么说这是真的了，你们已经落实了？”

“是的。所有的单据都在，白过江的供词也吻合，还有旁人佐证。”